第15章 送学
晚饭后,谢知瑜去了后院,天已经黑了。
她弯腰把画从石桌上拿起来,卷好,塞进画筒里。
这是她的参赛作品,明天要交。
她没细看,天太暗了,很快走回了屋里。
九点多,两姐妹开始收拾东西。
“苏妈妈,我们回学校了。”
苏清寒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脸上有点不舍,“这么晚了,明天再走不行吗?”
“明天一早有课,”谢知瑜说,“而且我还要交作品。”
“那你们路上小心,打车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两人换好鞋,推开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横在门口的车道上,堵得严严实实。
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林霆的脸。
“上车,我送你们。”
谢知瑶站在台阶上,没动。
谢知瑜也愣了一下。
“不用,我们打车就行,”谢知瑶说。
“上车,”林霆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谢知瑶皱了皱鼻子,转头看姐姐,谢知瑜也在犹豫。
“我说送就送,”林霆把车窗降到底,靠在座椅上。
“以前是我这个当爹的没尽到责任,现在想弥补一下,不行吗?”
谢知瑶看了看手机上的打车界面——附近无车,预计等待十五分钟。
“……走吧,”谢知瑜先开了口,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谢知瑶犹豫了两秒,跟着上了车,坐在姐姐旁边。
后座上,两姐妹挤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谢知瑶用胳膊肘戳了戳姐姐,压低声音:“他是不是有病?”
谢知瑜没回答,眼睛盯着前排驾驶座的靠背。
从小到大,这个男人没接送过她们一次。
幼儿园是苏妈妈骑电瓶车接的,小学是苏妈妈走路送的,初中开始自己坐公交,高中三年住校,大学更不用说。
身价上千亿的人,出门有司机有保镖有秘书团,今天自己坐在驾驶位上,亲自开车送两个女儿去学校。
谢知瑶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想不通。
“帝都大学,北门还是南门?”林霆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北门,”谢知瑜说。
“行。”
这两丫头现在的状态,好感度虽然还是负的,但已经从负五十往上走了。
给钱是一层,夸做饭是一层,现在亲自送她们上学又是一层增加。
迈巴赫开得很稳,四十分钟到了帝都大学北门。
林霆把车靠边停下来。
谢知瑶和谢知瑜同时说了两个字,“……谢谢。”
说完姐妹两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叮……检测到谢知瑶心生感动,情绪值+444。】
【叮……检测到谢知瑜心情复杂,情绪值+333。】
不远处,林霆看到两个女儿走进学校。
准备要走时,恰好看到女儿在跟一个成熟漂亮的御姐打招呼。
两姐妹碰到辅导员时正在乖巧的打招呼。
“导员早上好。”
“你们也早上好........”
听到自己的两个优秀学生跟自己问好,顾云舒回以微笑。
许浩下意识的查看了一下对方信息。
一位三十岁左右,身材很好,气质偏冷得女性,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穿着白色衬衫,扎进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里,腰收得很紧。
脚上是细跟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胸前挂着一张工作牌。
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人物】:顾云舒
【身份】:帝都大学教师,「狂龙出狱」女主角
【魅力】:92(满值100)
【力量】:10(常人10)
【体质】:10(常人10)
【精神】:11(常人10)
【好感】:-20
林霆的手搭在挡把上,没动。
又一个女主。
而且是“狂龙出狱”这本书的女主——李冻那个世界线里的核心女性角色,好感度负二十。
比那两个女儿的初始值好多了,但也是负的。
为什么一个大学老师会对他有负好感?
林霆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没找到直接的交集。
但间接的有——谢知瑜和谢知瑶在帝都大学读书,而这个顾云舒是……她们的导员?
那就说得通了,大概是从学生嘴里听过这个当爹的不少“事迹”,对他印象差。
林霆没多停留,挂挡踩油门,车子滑了出去。
现在不是接触这个女人的时机,连亲生女儿都还没搞定,跑去跟人家导员套近乎,不合适。
先把基本盘稳住,后面的慢慢来。
可是林霆的迈巴赫刚走出去不到两分钟。
校门口另一个方向,走来一个人。
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裤子是最普通的黑色运动裤。
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洗得发黄。
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板寸,面颊瘦削,下颌线很硬。
走路的姿势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脊背挺得特别直。
顾云舒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跟他打了个照面。
“李冻?”
男人停下脚步。
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顾老师。”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顾云舒看着他,把文件夹换了只手拿,“你出来了?”
“嗯,上个月。”
“怎么来学校了?”
李冻没马上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顾云舒挂在胸前的工作牌上——帝都大学,人文学院,辅导员。
三年前他被判的时候,顾云舒还是个在读研究生。
为了他的案子跑了整整两个月,找律师、递材料、去法院旁听,最后也没改变结果,但这份恩情他记着。
“来看看您。”
顾云舒推了一下眼镜,“吃饭了没有?”
“吃了。”
“那你现在住哪儿?工作找了吗?”
李冻摇了摇头,“还在找。”
顾云舒皱了皱眉,像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李冻眼底全是顾云舒,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若说宋清歌是他年少遥不可及的白月光,那顾云舒,便是烙印在他心底、刻骨铭心的朱砂痣。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被王禾恶意陷害、身败名裂的那段至暗时光。
偌大天地,唯独顾云舒始终相信他的清白。
是她四处奔走、竭力为他申诉。
这般世间难得的好女子,何其珍贵。
从前的他,身陷泥泞、一无所有。
只能远远仰望她这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可今时不同往日。
陈默眼眸深邃,变得无比坚定。
这般待他至诚、待他至善的女人,他这辈子绝不可能再放手。
“从前是你守着我,往后余生,由我护你,我做你的依靠,绝不许任何人欺辱于,”李冻眼神得坚定看着顾云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