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画展冠军
上课铃响了。
顾云舒把文件夹换了只手,冲林霆点了点头:“那中午见,林总。”
“好,地址一会儿微信发你。”
顾云舒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霆转身准备回车上。
“站住。”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霆停下脚步,回头。
李冻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束白色雏菊,花茎被捏得有点变形了。
“你想干什么?”李冻盯着他。
林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请顾老师吃饭,打的什么主意?”
林霆把手插进裤兜里:“这位同学,你想多了,她是我女儿的辅导员,聊聊孩子的情况而已。”
李冻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顾老师是对我最好的人,谁要是敢对她有别的心思——”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
三年监狱出来的人,身上那股子戾气藏不住。
力量42点,格斗技能大概是野路子加上牢里练出来的。
要打,现在就能把他放倒。
但没必要。
校门口,监控全覆盖,动手就是治安事件。
他是千亿集团董事长,跟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在大学门口打架,传出去像话吗?
“同学,”林霆的表情很平淡。
“我今年四十三了,两个女儿都在这上大学,你觉得我吃饱了撑的,跑来打女儿老师的主意?”
李冻没接话,眼睛还是盯着他。
“行了,我走了。”林霆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叮……检测到李冻怒气横生,情绪值+333。】
林霆看了一眼面板,关上车门。
三百多点,白捡的。
这个男主,什么都还没发生就开始针对自己了。
上次在宋清歌旁边见过一面,这次又撞上——两次了,每次都跟防贼一样看着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确实是个隐患。
三年牢出来,武力值不低,而且是“狂龙出狱”的男主角——按照剧本走向。
他后面会一路开挂,势力越滚越大。
现在是最弱的时候。
林霆发动车子,拿出手机拨了个号是周铭。
“林总。”
林霆把车挂进D挡,“赵德胜、孙国平、刘文昌,三个人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林总,资料都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动。”
“赵德胜和孙国平,让老莫那边先动手。”
“用什么方案?”
“赵德胜那条线,走税务,他那几家皮包公司的账做得太难看了,随便一查就是窟窿。”
到时候逼他交出公司股权轻轻松松。
“孙国平简单,他那个儿子在澳门欠了两千多万,之前还是国企副总。”
“他到处找人借钱堵窟窿——让老莫的人接触一下他儿子。”
“明白了。”
“先动前两个。”
“刘文昌先不动,让他看着前面两个人的下场。”
“是。”
林霆挂了电话。
把人逼急了会狗急跳墙,但把人吓住了,就会自己跪下来。
刘文昌是聪明人,看到赵德胜和孙国平的结局,自然会做选择。
这三个人加起来持股百分之十六点一,全部拿回来之后,他的控股比例就能从百分之四十一涨到五十七。
绝对控股,董事会以后再没人能唱反调。
帝都大学,美术学院,下午两点。
谢知瑜抱着画筒走进工作室。
谢知瑶跟在后面,帮姐姐拎着颜料箱。
张老师已经在里面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另一个学生的作品。
看到谢知瑜进来,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知瑜,画好了?”
“好了,张老师。”
谢知瑜把画筒打开,把画小心地展开,平铺在工作台上。
张老师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又戴上,凑近了看。
“这是你画的?”
“是。”
张老师没说话,围着画转了一圈,从不同角度看。
谢知瑶站在旁边,看不出这张画跟之前有什么大区别,不就是那张晚霞吗?
姐姐画了好几天的那张。
但张老师的反应不太对。
他盯着画看了快两分钟,手指在画面的几个局部上方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过渡……这个留白……水分控制得……”
他抬起头看着谢知瑜,表情很复杂。
“知瑜,你老实告诉我,这张画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画的?”
谢知瑜愣了一下:“是啊,张老师,就在家里后院画的。”
她说的是实话,这张画确实是她画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昨天晚上收画的时候天太黑,没细看。
张老师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摘掉眼镜,搓了搓鼻梁。
“知瑜,我教了三十年画,你这张东西——”
他措辞了一下。
“学校那个破比赛,你别参加了。”
谢知瑜脸色变了:“张老师?”
“没让你别参加,我意思是——”张老师把眼镜重新戴上。
“学校那个级别的比赛配不上这张画,你直接报全国那个,不对,国际青年艺术展,下个月截稿,我帮你递。”
谢知瑶的嘴张开了。
“张老师,你认真的?”谢知瑶问。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张老师指着画面右上角的一处过渡。
“你们看这里,色彩的衔接和留白的处理,这不是学生水平,这是——”
他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总之,学校画展的冠军直接给你了,这个没悬念,但这张画的上限不止于此。”
谢知瑜站在原地,有点懵。
她知道自己画得不差,但张老师从来没有这种反应。
之前交作业最多就是“不错,继续保持”,从来没说过什么“国际青年艺术展”。
“姐,”谢知瑶凑过来小声说,“你是不是偷偷加练了?”
谢知瑜摇头。她没有加练。
这张画就是前天下午在后院画的,画完就放在石桌上晾着,第二天收的。
中间没动过。
至少她觉得没人动过。
谢知瑜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画,总觉得有几个地方跟自己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就是感觉,画面比自己预想的要完整。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大概是自己那天状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