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游乐园
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谢知瑶没接这句，过了两秒才说。
“你要是真有数，就不会站在这儿发愁了。”
谢知瑜看她。
谢知瑶把手机塞回口袋。
“回许家一趟吧。”
“回去干什么？”
“找林霆。”
谢知瑜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不想麻烦他。”
谢知瑶看她，“你不麻烦他，难道自己闷着？你那画就是他改的，张老师都看出来你吃了外力，国际展那边眼睛更毒，你想去，就得把这事弄明白。”
谢知瑜沉默了半天。
“他会帮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
“我怕他觉得我没出息。”
谢知瑶笑了一下。
“那你就更该去。你现在这张脸，跟‘没出息’差得远吗？”
谢知瑜被她堵得没话。
姐妹俩回到许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饭桌上菜摆得整齐，林霆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手机，正翻一份文件。
苏清寒不在，家里安静得很。
听见脚步声，林霆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谢知瑶先开口。
“爸，知瑜拿第一了。”
林霆“嗯”了一声，视线落到谢知瑜手里的纸上。
“给我看看。”
谢知瑜把名单递过去，动作有点慢。
林霆扫了一眼。
“还行。”
谢知瑜没说话，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都比平时规矩。
林霆把名单放下。
“张老师找你了？”
“让去国际画展。”
“你想去？”
谢知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
“想去，但我怕自己撑不住。”
谢知瑜脸上有点热。
这话太直接，她没法接。
“你去国际画展，不是去证明你已经很强了，是去看看外头的人怎么画，怎么卖，怎么吹，你现在缺的不是手，是眼界。”
谢知瑜愣了愣。
她以前听过很多教法，张老师讲技法，别的老师讲构图，讲色彩，讲风格。
没人这么说过。
谢知瑶低头扒了口饭，心里却很快转过一圈。
谢知瑜一直在心里准备求救问林霆怎么办，终于说出来了。
“那我该怎么准备？”
林霆放下筷子。
“明天我带你们去游乐场。”
桌上安静了一下。
谢知瑶差点把汤呛出来。
“你说什么？”
“游乐场，”林霆看了她一眼，“你们两个最近都绷太紧了，一个怕麻烦，一个怕丢人，去转一圈，别总把自己当大人。”
谢知瑜耳根红了一点。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修复父女关系，小时候没带你们去玩过，现在当补偿你们的。”
他说得很平，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谢知瑶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和谢知瑜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接话。
这个家里，父女关系这四个字，虽然说只是养父，林霆也没尽到养父的责任，已经很久没人主动提了。
谢知瑜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声音放轻。
“会不会太怪了。”
林霆靠回椅背。
“怪什么，你们小时候不是最爱去？”
谢知瑶想了想，倒真有这么回事。
那会儿她们还小，林霆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有陪她们过一天。
后来大了，关系一拧巴，连出去吃饭都嫌多余，更别提游乐场。
谢知瑜咬了一下筷子。
“你明天真去？”
“我说话不算数？”
谢知瑶赶紧把嘴里的汤咽下去。
“算，太算了，那明天几点？”
“九点。”
“这么早？”
“你们不是要修复关系吗？晚了容易散。”
谢知瑶被他噎了一下，干脆不说了。
谢知瑜也没再推。
她心里那点别扭还在，但林霆这人就这样，不给她讲大道理，也不逼她表态，话丢出来，落地就算数。
吃到一半，林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没拿起来。
谢知瑜偷偷看过去，没看清内容，只看见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苏清寒。
她低头继续吃饭，耳朵却竖了起来。
林霆起身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他上楼前丢下一句。
“你们两个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谢知瑶点头点得很快。
“不会。”
谢知瑜也跟着应了一声。
等人上了楼，谢知瑶才把筷子放下小声说。
“他真的跟以前很大不一样，还说带我们去游乐园修复父女关系。”
谢知瑜看了她一眼。
“是的，明天早点起来，顺便问问他怎么画画。”
谢知瑶被她逗笑，笑完又收住。
“不过他说带我们去游乐场，我还真有点想去。”
谢知瑜没说话，只把碗里的饭吃完。
她心里还在想国际画展的事。
想去，怕撑不住。
不去，又觉得可惜。
正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一点动静。
不是关门声，是苏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楼板都能听出不对。
谢知瑜和谢知瑶同时抬头。
谢知瑶小声问。
“他们又在干什么？”
谢知瑜没答，耳朵先红了。
楼上，苏清寒正被林霆压在床边，兔耳朵歪得不成样子，手都抬不太起来。
她喘了两口气，终于开口。
“林霆，停一下。”
林霆低头看她。
“刚才不是还说可以？”
“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穿这个，我承认你很厉害了，我投降好不好。”
她抬手把领口扯松一点，声音发哑。
“我帮你找人行不行？上流圈里有的是人，年轻的，漂亮的，什么样的都有，你别总盯着我一个。”
林霆看着她，没接这茬。
苏清寒见他没松手，继续说。
“我真能找，明天就能约，你要什么类型，我都给你留意。”
“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精力太旺的人。”
林霆嗤了一声。
“少来这套。”
苏清寒咬了咬唇，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都有点发软。
“我是真扛不住了，你要再这样，我明天连楼都下不去。”
林霆看着她，停了两秒，伸手把她额前乱掉的头发拨开。
“你不用给我找别人。”
苏清寒抬眼。
“那你想要什么？”
林霆没回答，只低头亲了她一下。
“我就要你。”
苏清寒怔了怔，耳朵一下就热了。
她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