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刘文昌主动转股份
接下来几天，林霆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谢知瑜的画室。
他不多话，进门先看谢知瑜今天画了什么，然后坐下来，该指的指，该改的改。
谢知瑜的进步肉眼可见。
第三天晚上，她画了一幅傍晚的街道，光影处理比前两天干净很多。
林霆站在画架后面看了半分钟。
“这次好多了，暗部别再加笔了，你再多一笔就毁了。”
谢知瑜握着笔，手悬在半空，硬生生收回来。
“真的够了？”
“够了。”
她放下笔，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效果。
确实够了。
谢知瑶端着两杯奶茶进来，一杯递给林霆，一杯自己喝。
“爸，你天天教姐，什么时候教教我？”
林霆接过奶茶，“你学什么？”
“画画啊。”
谢知瑜头也没回，“你上次连调色板都拿反了。”
“那是我第一次用。”
“你确定要学？”林霆看她。
谢知瑶把奶茶放下，“确定。”
“行，你明天下午来。”
谢知瑜回头了，“下午不行。”
谢知瑶看她，“为什么不行？”
“下午爸爸帮我看国际画展的参赛稿，定了好几天了。”
谢知瑶不服，“那你上午也在画，晚上还在画，爸一天到晚全被你占了。”
谢知瑜拿起另一支笔换颜色，没搭理她。
“姐，你说话啊。”
“我在画画。”
“你就是故意的。”
林霆喝了口奶茶，“别吵，你上午来，我上午教你基础，下午教你姐参赛的。”
谢知瑶想了想，“上午太早了。”
林霆看她，“那你还学不学？”
“学！九点行不行？”
“八点半。”
“爸！”
“八点半，不议价。”
谢知瑶瘪嘴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抱着奶茶不说话了。
谢知瑜嘴角动了一下，继续画。
【叮……谢知瑶撒娇，情绪值+567。】
林霆听着系统提示，心里滚了一遍这几天的总账。
两个女儿的情绪值涨得很稳，每天都有进账，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个月就能解锁下一阶段的奖励。
第四天上午，谢知瑶真的八点半到了画室。
她穿着睡衣，头发都没扎利索，眼睛还是肿的。
“爸，我来了。”
林霆看着她。
“你脸没洗。”
“洗了。”
“洗了怎么还有枕头印？”
谢知瑶摸了摸脸，转身出去了。
五分钟后回来，头发扎好了，脸洗干净了。
“现在行了吧？”
“行了，拿笔。”
谢知瑶握住画笔，姿势就不对。
林霆走过去掰她的手指。
“食指往前送，大拇指别扣死，你这个握法画十分钟手就废了。”
谢知瑶调了调，“这样？”
“再松一点。”
谢知瑜从门口路过，往里看了一眼，脚步慢了半拍。
谢知瑶发现了，“姐，你不是下午才来？”
“我路过。”
“你房间在二楼东边，画室在西边，你路过什么？”
谢知瑜没接话，走了。
林霆低头笑了一声，继续教谢知瑶基础线条。
教了半小时，谢知瑶画了一根歪歪扭扭的直线。
“爸，我觉得我不适合画画。”
“你不适合，但你可以学。”
“这两个有区别吗？”
“有，不适合说明你没有别人练得多，可以学说明你至少不笨。”
谢知瑶盯着他看了两秒，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手机响了，周铭的电话。
林霆接起来，周铭那边声音压得低。
“林先生，刘文昌在公司等您。”
林霆手里的笔停了。
“他来的？”
“对，没有预约，半小时前直接到的前台，说要见您，我把人安排在会客室了。”
林霆站起来，“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谢知瑶抬头。
“爸，你要出去？”
“公司有点事，下午回来继续教你姐，你先自己练线条。”
谢知瑶拿着笔，不太情愿，“练多少？”
“练满两张A3纸。”
“爸！”
林霆已经出了画室门。
——
车到公司楼下，林霆没急着上去。
他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把事情理了一遍。
赵德胜的股份，收了。
孙国平的股份，也收了。
一个被查账逼到墙角，一个被合作方反水搞得焦头烂额。
两个人前后脚把手里的股份转了出来，都以为是自己运气差。
没人知道这两件事是同一只手在推。
刘文昌是董事长里面最老的一个，也是最精的。
赵德胜和孙国平出事的时候，他一定在旁边看着，看明白了什么，不好说。
林霆看他今天主动来，说明他看明白了一些。
会客室的门开着，沈敬山坐在沙发上喝茶。
五十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跟前两年在董事会上的精神头比，老了不少。
林霆走进去，沈敬山站起来。
“刘老，”林霆假意笑了一下，“想见我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怎么还让周铭转达。”
刘文昌也笑，“我拿的是你秘书的号码，你的私人号我可打不通。”
两个人坐下，刘文昌可没绕弯子。
“林总，我这次来，想聊聊股份的事。”
林霆端起茶杯，“什么股份？沈老怎么突然想聊这个？”
刘文昌看着他。
“赵德胜的事，我知道，孙国平的事我都知道，两个月的时候都搞得破产，巧合太多了。”
林霆放下杯子。
“公司经营这几年确实有些问题，审计是正常流程，孙国平那边是他自己的合作方出了状况，跟集团没关系。”
刘文昌笑了笑。
“林总，我在商场三十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但我这个年纪，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安不安稳。”
林霆没说话。
刘文昌继续，“我手里这百分之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不想等到哪天，我也碰上赵德胜那种事，我今天来，就一个意思——这些股份，我转给你。”
林霆看着他，“刘老，你这让我怎么说？你是公司的老人了，股份拿着稳当，我没有理由让你转。”
刘文昌摆手，“不是你让我转，是我自己想转，价格公道就行，我不贪。”
林霆想了几秒。
“刘老要是真想好了，我让法务今天就出方案，价格按市值加百分之十五，不亏您。”
刘文昌点头，“行，痛快。”
手续办得很快，法务把文件准备好，沈敬山签了字，转让款在两个小时内到账。
刘文昌拿着手机确认了到账信息，站起来跟林霆握手。
“林总，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林霆送他到电梯口，“刘老慢走。”
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