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管得着吗？
林霆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今天光李冻一个人就贡献了一千五百多。
加上老三早上那波，今天进账超过三千。
这种效率，比上班强。
“林霆。”
“嗯？”
顾云舒放下叉子，擦了擦嘴。
“李冻这个孩子，其实底子不坏。”
“我知道。”
“他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早晚出事。”
林霆没接话。
顾云舒咬了咬下嘴唇。
“他以前在学校虽然成绩不好，但很讲义气，同学有事他都帮。
后来……出了事，进去了一趟，我以为他出来能好好的，没想到……”
“跟了铁血帮。”
“你知道铁血帮？”
“听说过。”
顾云舒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帮人，说是有产业，但谁知道背地里干什么，李冻才二十出头，搭进去就是一辈子的事。”
林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
“顾老师，你管得太宽了。”
顾云舒抬头看他。
“他已经不是你学生了，他是个成年人，他自己选的路，你操再多心，他不听也白搭。”
顾云舒没说话。
“而且，”林霆把餐巾叠了一下放桌上，“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是看老师的眼神。”
顾云舒愣了一下。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林霆招了招手，让服务员结账。
账单过来，他扫了一眼——一千三百多。
他刷了卡，没让顾云舒看到金额，最后还是被林霆抢去结账。
顾云舒更觉得欠林霆一个人情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云舒站起来，拿起包。
“我自己打车。”
“那行。”
林霆没坚持。
两个人一起走出餐厅。
电梯里，顾云舒站在左边，林霆站在右边，中间隔了半米。
电梯门一开，大堂里人来人往。
顾云舒打开手机叫了个网约车。
“三分钟到。”
“嗯。”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顾云舒的马尾晃了一下。
“林霆。”
“嗯？”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本来说我请你吃饭的。”
“不客气。”
“还有……知瑜参加国际大赛的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好。”
一辆白色的车开到了门口。
顾云舒拉开后门，上了车。
车窗没关，她从窗口看了林霆一眼。
“你刚才说李冻看我的眼神……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霆把手插进裤兜里。
“因为我也是男人。”
顾云舒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东西。
车开走了。
林霆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白色网约车汇入车流。
【叮……顾云舒心绪难平，情绪值+445……】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顾云舒的攻略进度条，从百分之八跳到了百分之十二。
四个点。
不错。
林霆从酒店大堂出来，走到停车场。
刚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
“站住。”
声音从右边传来。
李冻从停车场的柱子后面走出来，花衬衫和光头一左一右跟着。
林霆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拉车门。
“我说站住。”
李冻走过来，两步就到了车前。
林霆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转过身来。
“有事？”
“我之前提醒过你离顾老师远点，你是听不懂我说话？”
“你说什么？”
“我说——离顾老师远点，听不懂？”
林霆靠在车门上说。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上次顾老师请我吃了一顿饭，帮了我不少忙，我这次请回来，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李冻的下巴绷紧了
“你少装，你跟她什么关系我看得清楚。”
“什么关系？”
“你自己心里没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叉子在人家盘子里叉东西，还给她夹甜点，你当我瞎的？”
林霆笑了一下。
“朋友之间吃个饭，分个甜点，这也能往那方面想？”
“你——”
“顾老师是我女儿谢知瑜的老师，我们就是认识，偶尔吃个饭聊聊孩子的事，”林霆的语气很平。
“你要是觉得这也算乱搞，那你去问问顾老师本人。”
李冻被噎了一下。
他问不了。
他连顾云舒的微信都没加回来。
上次被删了之后，他发了三条短信，一条都没回。
花衬衫在旁边搓了搓手，朝前走了半步。
“冻哥，这孙子嘴硬——”
话没说完，孙磊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
孙磊的声音很低，眼睛盯着林霆那辆奔驰S级的车标看了看，又看了看停车场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这人姓林，林氏集团，你动他一下试试？大哥交代过什么你忘了？”
花衬衫的手缩回去了。
光头也往后退了半步。
李冻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手背上的青筋鼓着。
他知道孙磊说得对。
林家在这城里是什么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铁血帮现在这个样子，被王家压着。
被工商查着，大哥走了之后什么都在散。
他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这种时候——他连话都接不上。
铁血帮的大哥当年最风光的时候，见了林家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现在大哥不在，他手底下就这几个人，拿什么跟林氏集团掰？
动手？
进去蹲三年，出来什么都没了。
不动手？
看着这个四十岁的老男人跟顾老师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李冻嘴唇紧紧抿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霆看了他两秒。
“小李啊，”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随意。
“你刚才在饭桌上，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李冻一愣。
“你旁边那几个兄弟声音挺大的，什么‘女人是水做的’。
什么‘让她翻过来就翻过来’——你猜，顾老师听没听到？”
李冻的脸色变了。
“你觉得她听到那些话之后，会怎么看你？”
李冻的嘴张了一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林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启动。
车窗降下来一半，林霆偏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好好想想，别整天跟在人家身后，顾老师不欠你什么。”
林霆转身把车开走了。
李冻站在停车场里，呼吸声又粗又重。
【叮……李冻怒火中烧，情绪值+8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