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打赌
叶老将军张大嘴巴,看看手里的报告,再看看满脸“痛心疾首”实则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的陆建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列兵?
负重五十公斤跑三十公里,还能打出这种非人类的射击成绩?!
“老陆,你……你没开玩笑?”叶老将军咽了口唾沫,“这真是你家小征?那个三次入伍,义务兵满两年就嚷嚷退伍的小征?现在是第四次入伍了吧?”
“白纸黑字盖着军区机要室的章呢,我还能骗你不成?”
陆建邦一把将报告抽回来,小心翼翼地重新揣进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这小子啊,就是脾气太轴,随我。
前阵子刚拿了个二等功,我还寻思让他歇歇,结果他不声不响在后山搞出这么大动静。
唉,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看着陆建邦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几个老将军气得牙根直痒痒,但眼底的震惊和羡慕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他们这些老家伙,打了一辈子仗,谁不知道这种数据意味着什么?
这绝对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兵王好苗子!老陆家,这是要出一条真龙啊!
“老陆,你这老东西……”
叶老将军指着陆建邦,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你这是故意跑来气我们的吧!有这么个孙子,你做梦都得笑醒!”
“哪里哪里,比你孙子还差得远,差得远呢!”陆建邦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叫唤。
这一刻,老爷子觉得,这辈子喝过的所有特供茶,都没有今天这杯白开水来得痛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张老参谋长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石桌上的象棋子儿“哗啦”作响。
他瞪圆了眼睛,指着陆建邦揣文件的胸口,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老陆,你少拿这种玄乎其玄的数据来糊弄我!咱们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人体生理极限在哪儿,大伙儿心里没数吗?”
张老参谋长平时在干休所里,就最喜欢跟陆建邦抬杠。
两人从年轻时候在一个连队当排长起,就明争暗斗,比带兵、比战功,甚至比谁的酒量大。
如今老了退下来,下盘象棋都能为悔一步棋吵得面红耳赤。
此刻,看着陆建邦那副尾巴翘到天上、不可一世的得瑟模样,张老参谋长心里的好胜心顿时被彻底点燃了。
“负重五十公斤跑三十公里,还能在心率一百八十的情况下打出十发九十九环的运动速射?”
张老参谋长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老陆啊老陆,你是不是想孙子想出癔症了?还是建国那小子为了讨你欢心,故意让底下的参谋造假,弄了份‘卫星数据’来哄你高兴?
这种成绩,别说一个常规步兵团的列兵,你就算把狼牙特战旅大队长叫来,他也得脱层皮!”
“放你娘的连环屁!”
陆建邦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张老参谋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张,你少拿你那点浅薄的见识来衡量我老陆家的种!
建国那小子虽然平时办事不靠谱,但在军区机要文件上造假,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白纸黑字,军区参谋部核实过的数据,你敢说是假的?”
“核实过又怎么样?演习还有导演部偏袒的时候呢!”
张老参谋长丝毫不惧,仰着脖子怼了回去:“你家那小征,之前是个什么德行,干休所里谁不知道?
当了三次兵,次次闹着要退伍,那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刺头!
现在第四次入伍,才去猛虎团几个月,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比兵王还牛的绝世高手了?
你当是在看武侠小说,掉下悬崖捡到绝世秘籍了?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你不信?你不信那是你眼瞎!”
陆建邦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撑在石桌上,居高临下地瞪着老对手:“我孙子那是厚积薄发!是大器晚成!是随了老子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股子疯劲儿!
怎么着,你是不是忮忌了?忮忌你家那几个在机关里坐办公室的孙子,连小征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句话算是精准踩中张老参谋长的雷区。
他家的后辈虽然也都参了军,但大多在后勤或者机关单位,确实没有像陆征这样在一线野战部队摸爬滚打的。
“我忮忌你?”张老参谋长怒极反笑,“腾”地一下也站了起来,隔着石桌跟陆建邦针锋相对,“行啊老陆,既然你把牛皮吹得震天响,那咱们就拿事实说话!
光在猛虎团那个山沟沟里称王称霸算什么本事?有种的,拉出来真刀真枪地练练!”
“练练就练练!怕你啊!”陆建邦毫不示弱。
“好!”张老参谋长一拍桌子,“下个月,就是东南军区狼牙特战旅一年一度的特种兵选拔集训!
那可是全军区最顶尖的炼狱,汇聚各个野战部队的尖子生。
你孙子不是牛吗?不是负重五十公斤如履平地吗?敢不敢让他去参加狼牙的选拔?!”
张老参谋长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老狐狸般的狡黠:“咱们就打个赌!我也不要求他拿什么第一名,只要他陆征,能在狼牙那群变态教官的手底下撑过‘地狱周’,最后能拿到名次,并且被狼牙特战旅正式录取,就算我输!”
“打赌就打赌!老子还能怕了你不成!”陆建邦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他对陆征现在爆发出来的潜力有着盲目的自信,那份报告上的数据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口说无凭,咱们得添点彩头!”
张老参谋长见鱼儿上钩,立刻抛出诱饵:“要是我输了,我把家里珍藏三十年、平时连闻都不舍得让你闻一下的那两瓶特供老茅台拿出来,亲自给你满上,当着大伙儿的面承认你孙子是东南军区第一兵王!”
“好!这可是你说的!”陆建邦眼睛一亮,那两瓶老茅台他可是眼馋好几年了,“要是我输了,我把我书房里那副明代的紫檀木云子围棋输给你!外加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茶壶!”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