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请首长指示
随着话音落下，陆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接走出催泪瓦斯的烟雾范围。他盯着高中队，眼神中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热战意，大声吼道：
“猛虎团三连特训排，全员二十八人，奉命前来参加狼牙选拔！请首长指示！”
“请首长指示！！！”
身后的二十七名战士齐声怒吼，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天空中的云层撕裂。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恐怖气势，硬生生地将周围的催泪瓦斯烟雾都震散几分。
高中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陆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狼牙的顶尖指挥官，他见识过无数刺头，也驯服过无数兵王。
但像眼前这群列兵一样，从天而降就带着一股要把狼牙生吞活剥的气势，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哪里是来参加选拔的菜鸟？这分明是一群已经磨好獠牙，准备在狼牙的领地上大开杀戒的野兽！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狼牙教官团队，‘大出风头’任务进度大幅度提升！】
脑海中适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陆征嘴角的弧度越发张狂。
“好，很好！”高中队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震惊，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冷酷，“既然你们觉得不够刺激，那我就成全你们！灰狼！”
“到！”
“把准备好的项目难度，再给我往上提一倍！我倒要看看，这群猛虎团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高中队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越野车。
灰狼马达看着陆征，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菜鸟，你们成功惹怒高中队。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生不如死。”
陆征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用只有他和灰狼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老鸟，别高兴得太早。谁生不如死……还不一定呢。”
灰狼盯着陆征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
是自信？还是找死？
他在狼牙待了八年，从一个愣头青熬成特战大队的副中队长，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
每年选拔季，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常规部队尖子兵，仗着在原单位拿了几个第一，到了狼牙就开始叫板。
但那些人的下场，无一例外——
被狼牙的绞肉机碾得粉碎，哭着拉响退出信号弹，灰溜溜地滚回老部队。
可眼前这个叫陆征的年轻人，不太一样。
灰狼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无知，更没有色厉内荏。
那是一种……笃定。
就像一头已经锁定猎物咽喉的猛兽，不急不躁，因为它知道，猎物已经跑不掉了。
就在灰狼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时，陆征脸上那股冷厉的杀气突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恭敬到近乎谄媚的笑脸。
“灰狼班长！刚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
陆征双手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姿态端正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我们猛虎团的兵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老班长多多关照！有什么苦活累活尽管派给我们，绝不含糊！”
灰狼愣住了。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盯着陆征那张真诚到令人发指的笑脸，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宕机。
前一秒还跟老子放狠话，后一秒就变成了模范新兵？
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灰狼沉默了两秒，突然“哼”地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陆征的肩膀，然后伸手，帮他把被催泪瓦斯的烟雾熏歪的衣领整理了一下。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老兵对新兵的“关怀”。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结一层看不见的霜。
灰狼帮陆征拉直领口的那只手，五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力量大得让军装的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而陆征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甚至还微微偏头，配合灰狼的动作，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两个人看上去和谐极了。
可站在不远处的山猫，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只觉得一股凉飕飕的风从头顶灌下来。
他看了看灰狼，又看了看陆征，心里莫名冒出四个字——
笑里藏刀。
两把刀。
“行。”灰狼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是来学习的，那就好好学。希望你们能撑到最后。”
他转过身，朝山猫和几名教官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盯紧这二十八个人，尤其是那个姓陆的。
吃饭、睡觉、拉屎，一秒都不许漏。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
山猫重重点头，眼神凝重。
他和灰狼想的一样——这群猛虎团的疯子，绝不是来旅游的。
至于他们到底能做出什么……整个狼牙选拔营，都在拭目以待。
……
与此同时。
狼牙特战旅驻地以北三公里处，一座隐藏在密林深处的独立院落内。
这处院落没有任何标识，从外面看就像一座废弃的林场管理站。
但院落四周，每隔十米就潜伏着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警戒等级之高，堪比战时指挥所。
院落二楼的会议室里，一张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实时播放着选拔营地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陆征和特训排列队站在泥潭边，正在灰狼等教官的“照顾”下开始第一轮体能摸底——十公里负重跑。
高中队十五分钟前驱车赶到这里，此刻正站在屏幕前，神情罕见地凝重。
“报告首长，情况就是这样。”
高中队语速很快，言简意赅地将刚才营地里发生的一切汇报。
“猛虎团特训排全员二十八人，十五米高空重装无保护跳机，无一人伤亡。
面对空包弹和催泪瓦斯突袭，全员零反应。这批人的心理素质和身体机能，远超常规部队的正常水平。
尤其是那个陆征。”
高中队顿了一下：“此人深不可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坐在长桌主位上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双目炯炯有神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识，但会议室里包括高中队在内的所有人，见到他都得毕恭毕敬地立正敬礼。
他就是张老参谋长，虽然已经退休，但在军区内部，威名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