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这只是开胃菜
冲出伏击圈后,特训排的几名战士终于撑不住了。
张雷和刘莽的脚步开始踉跄,眼前一阵阵发黑,防毒面具下的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头儿……我、我不行了……”
张雷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泞的山道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刘莽也靠在一棵树上,双眼翻白,身体摇摇欲坠。
队伍的节奏,终于被迫停下来。
后方,秦岳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从黑暗中追上来。
他们虽然也遭遇伏击,但毕竟是老兵,硬是靠着意志力扛过来。
看着特训排终于有人倒下,魏彪一边喘气一边露出一丝快意的冷笑:“走后门的……到底还是走后门的……还以为多能耐呢,到头来……还不是得趴下……”
秦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陆征一眼,随后带着队伍,步履蹒跚地越过特训排,向着终点挪去。
“排长,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我不能拖累大家……”张雷虚弱地想要解开身上的背囊。
在狼牙的选拔中,团队成绩固然重要,但如果因为一两个人导致全军覆没,那才是最大的失败。
陆征大步走到张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啪!”
陆征一巴掌狠狠拍在张雷的头盔上,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我陆征带出来的兵,没有‘拖累’这两个字!三个月前我就说过,特训排,同生共死!站起来!”
张雷咬着牙,想要撑起身子,但大腿肌肉已经严重痉挛,根本使不上力。
陆征没有再废话,他一把拽住张雷的战术背心,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随后动作麻利地卸下张雷背上三十公斤的背囊,直接挂在自己的胸前。
紧接着,他又走到刘莽身边,将刘莽的背囊也卸下来,单手提在手里。
加上他自己的负重,此刻的陆征,身上赫然背负着九十公斤的重量!
“老大!不可!”
“头儿!你这样会废掉的!”
特训排的其他战士见状,眼眶瞬间红了,纷纷上前想要抢过负重。
“都给我退后!”
陆征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还有两公里!是个带把的,就给我咬碎牙齿撑下去!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倒下,老子亲手废了他!跟上!”
说完,陆征扛着九十公斤的负重,转过身,再次迈开沉稳如山的步伐。
看着那个在黑暗中犹如战神般不可撼动的背影,特训排的所有人感觉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张雷和刘莽互相搀扶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拼命迈开双腿跟上去。
凌晨四点四十分。
距离规定时间还有最后五分钟。
终点线处,几辆越野车亮着刺眼的大灯。
高中队站在车顶上,手里拿着秒表,冷冷地看着前方漆黑的丛林。
“沙……沙……”
一阵沉重、疲惫,但却出奇整齐的脚步声,从黑暗中缓缓传来。
最先走出丛林的,是秦岳和他的人。
原本十几个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六个。
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越过终点线,随后便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高中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沙!沙!沙!”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一个浑身被泥水包裹、胸前挂着两个额外背囊、手里还提着一把突击步枪的高大身影,率先踏出丛林。
在他的身后,二十七名列兵,虽然个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但他们依然保持着三排九列的行军队形,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需要别人搀扶。
他们就像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军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高中队的车前。
“立——定!”陆征嘶哑着嗓子,下达口令。
“啪!”
二十八双战术靴,同时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
陆征将身上的额外负重重重地扔在地上,抬起头,直视着车顶上的高中队,眼神如刀,没有丝毫退缩。
“猛虎团三连特训排,全员到达。请指示。”
全场死寂。
秦岳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背负九十公斤还能站得笔直的列兵,眼中充满震撼与不可思议。
高中队看着陆征,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二十七个虽然疲惫到极点,但眼神却异常凶狠的士兵。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秒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忍的笑容。
“很好。很不错。”高中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终点上空回荡。
他欣赏陆征,极其欣赏。
这个列兵展现出的体能、战术素养和领袖气质,都是他生平仅见。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决定,要彻底榨干这个列兵的每一滴潜能。
“恭喜你们,没有成为第一批被淘汰的垃圾。”高中队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但是!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泥潭,泥潭上方拉满铁丝网,旁边堆放着几百根粗壮的圆木。
“你们现在有三十秒的时间脱掉上衣!然后,所有人,扛起圆木,给我滚进泥潭里!五百个俯卧撑,少一个,全队淘汰!现在,计时开始!”
听到这个命令,刚刚放松下来的老兵们眼前一黑,几乎要绝望地叫出声来。
而陆征只是冷冷地看了高中队一眼,没有任何废话。
“特训排!脱衣!下泥潭!”
“是!”
二十八个列兵,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扒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在一众老兵震骇的目光中,犹如一群不要命的疯狼,咆哮着冲向那片冰冷的泥潭。
高中队站在车顶上,看着在泥潭中扛起圆木的陆征,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陆征……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地狱,我看你还能不能扛得住。”
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间没过膝盖,秋天凌晨的寒气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顺着张开的毛孔疯狂往骨头缝里钻。
几百根原木横七竖八地砸在泥潭边。
这些原本就重达几十公斤的木头,在吸饱泥水后,重量直接飙升。
“三个人一组!扛起来!”陆征一脚踏进齐腰深的泥坑,冰冷的泥水溅在满是泥浆的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把捞起一根最粗的原木,搭在自己右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