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入伍,军区求我快退伍

第101章 张老不语,只一个劲捏碎核桃

张雷和刘莽一左一右,死死咬着牙,将原木的另外两段扛起。

“下!”陆征暴喝一声。

“噗通!”二十八个精壮的汉子,在冰冷的泥浆中同时俯下身去。

粗糙的原木树皮狠狠摩擦着他们赤裸的肩膀,泥水瞬间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人几欲窒息。

“一!”陆征的声音在泥潭中炸响,宛如滚滚闷雷。

“一!”二十七道嘶哑的喉咙齐声附和,哪怕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变调,但气势依然如虹。

后方,秦岳带领的七营残部,以及其他陆陆续续赶到终点的老兵们,看着泥潭里那群宛如疯魔般的列兵,一个个呆若木鸡。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早饭吗?!”

高中队站在越野车顶上,手里的扩音器发出刺耳的盲音:“超过规定时间到达的,全体扣十分!

现在,全部给我滚进泥潭!特训排已经做了二十个,你们这群老兵连新兵的尾气都吃不到吗?!”

秦岳狠狠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着快要罢工的大脑,大吼一声:“七营的!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下泥潭!”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接连响起。

一百零八人的选拔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八十人,全部泡在这片地狱般的泥坑里。

“三十五!”

“三十六!”

特训排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可怕的一致性,但生理的极限是无法用单纯的意志力完全掩盖的。

张雷在做完第四十个的时候,双臂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原木瞬间失去平衡。

“雷子!”刘莽惊呼一声,肩膀上的重量骤然增加,压得他直接单膝跪倒在泥水里。

眼看原木就要砸进泥潭,陆征的右臂猛然暴起一根根虬结的青筋。

他硬生生用单侧肩膀顶住了下坠的原木,腰部猛地发力,竟然以一己之力,将原本需要三个人分担的重量硬生生扛平!

“头、头儿……”张雷从泥水里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都是浑浊的泥浆,眼眶红得滴血。

“闭嘴!调整呼吸,把力气找回来!”

陆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脖子上的血管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但他撑在泥潭里的双臂,却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四十一!”陆征再次发出一声低吼。

张雷和刘莽眼泪混着泥水砸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用肩膀顶住原木。

越野车顶上,灰狼马达看着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野狼,这小子……不仅是个指挥官,他简直是个怪物。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核心力量,绝对超过一百五十公斤!”

高中队没有说话,但他紧紧攥着秒表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泥潭里那个宛如凶兽般的年轻人,心底那股狂热的火焰越烧越旺。

“加水!给他们清醒清醒!”高中队冷酷地下达命令。

“轰!”两道高压水柱从泥潭两侧喷射而出,直接砸在正在做俯卧撑的队员们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冰冷刺骨的水温,瞬间摧毁了几个老兵最后的防线,他们惨叫着跌入泥水,再也爬不起来。

但特训排的阵营里,除了更加粗重的喘息,没有任何一个人倒下。

他们就像一块在烈火与冰水中反复淬炼的钢铁,被陆征这把重锤死死地锻打在一起。

……

三公里外,独立院落二楼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监控屏幕上,高压水枪肆虐,泥水翻滚。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那个即使在泥潭中,依然如同标枪般挺拔、扛着最重原木的列兵身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打破沉默。

张老参谋长手里把玩的一对百年核桃,竟然被他硬生生捏裂一条缝。

但他浑然不觉,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九十公斤负重……两公里极限越野……现在还在高压水枪下扛着原木做俯卧撑……”

张老参谋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骇:“这小子的肌肉纤维是用碳纳米管做的吗?!”

他带了一辈子的兵,什么样的兵王没见过?

但像陆征这种,在经历如此恐怖的消耗后,依然能爆发出这种非人力量的,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在逞强。

他硬是靠着这股子非人的意志和力量,把二十七个原本早就该崩溃的列兵,死死地拖在及格线之上!

“老张啊,核桃裂了。”

陆建邦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端着茶杯的手指,正微微地发着颤。

那是激动,是骄傲,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陆建邦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张老参谋长,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哎呀,这团队科目的权重确实大。

你看,我那孙子为了照顾团队,多辛苦啊。一个人扛三个人的重量,啧啧,看着我都心疼。”

张老参谋长被这句话噎得老脸涨红,他猛地把手里的碎核桃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吼道:“老陆!你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才是第一个科目!狼牙的选拔有七天七夜,地狱周才刚刚开始!

五百个圆木俯卧撑做完,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看接下来的科目他怎么带人过!”

“是吗?”陆建邦不紧不慢地掏出那根空烟斗叼在嘴里,吧嗒了两下,“那咱们就走着瞧。

对了,老张,你那副紫檀木的棋盘,平时都用什么油保养来着?核桃油还是橄榄油?我得提前学学,免得到时候接手,保养不当暴殄天物。”

“你——!”张老参谋长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陆建邦的鼻子半天没说出话。

“行了行了,你们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怎么还跟个新兵蛋子一样争强好胜。”

叶老将军乐呵呵地打着圆场,但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不过说实话,建邦啊,你这个孙子,真是个宝贝。

这股子狠劲,这股子凝聚力,有当年咱们在南疆前线打反击战时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