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打架
夜色深沉，曹府内却是灯火通明，曹晚萤知道了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跑来陪着母亲一起等消息。
曹承川孤身一人跨进门槛的时候，曹夫人和曹晚萤已经等候了许久。
看到他回来，曹晚萤眼睛一亮，随即左右看看，不解道：“二哥，怎么只你一个人回来？宝宝呢？”
曹承川看向曹夫人，“俞二姑娘跟王阁老一道走了。”
“什么？！为什么？”曹晚萤大惊。
“发生什么事了？”曹夫人皱眉。
曹承川没有回答，只问：“大哥回来了吗？”
“没有。”曹夫人看着他，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三个不是一道出去的吗？”
曹承川还未开口，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响起，他回过头，便看到曹承安正抬脚踏进家门，他一言不发地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在了曹承安的脸上。
曹承安冷不防挨了这一拳，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是干什么！”曹夫人惊得站了起来。
曹承川又扑上前要去揍他。
“住手！”曹夫人怒喝。
“二哥你干什么！”曹晚萤惊呼出声，忙上前死死地抱住了曹承川的手臂，拼命拦住了他。
曹承安看了一眼被妹妹拖住的二弟，抬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声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曹承川怒极反笑，他盯着曹承安那张道貌岸然地脸，冷笑连连，“娘，妹妹，你们可知道我的好大哥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曹夫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儿子，厉声道：“够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我们陪着俞二姑娘一道上了画舫，他将我支开，独自带着俞二姑娘去救人，然后俞二姑娘就和那位岑举人一同被关在房间里，孤男寡女被人抓了个正着！”曹承川咬牙切齿地道。
曹晚萤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哥，抓着曹承川手臂的手缓缓松开。
“这位俞二姑娘心胸狭窄，在家中与姐妹不睦，客居在我们家又来挑唆妹妹，你们没有见到她为了逼问线索，断人手指时狠戾的样子，此女绝非善茬！”曹承安皱眉道。
话音未落，他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娘……”曹承安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
曹夫人缓缓收回颤抖的手，眼中满是失望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长子，“我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愚蠢至极的东西。”
“娘，你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打我？”曹承安脸上是真切的不解和委屈。
“这些话都是俞清冉告诉你的吗？”曹晚萤看着大哥，忽然开口，“心胸狭窄是说她应该被关在偏院饿死，被火烧死，任凭自己的衣服首饰都被俞清冉占去，也不能打断俞清冉的及笄礼吗？而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容易被人随便挑唆的蠢货是吧？”
曹承安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回答。
曹晚萤看着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你拿了爹给我准备的珍珠去讨好俞清冉便也罢了，今夜岑举人遇险，明明娘亲叫你和二哥去帮忙，结果你却将二哥支开，将宝玥送上了绝路……这等毁人清誉的行径恶心又恶毒，我虽觉大哥近来陌生得厉害，但你和宝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费尽心机做下这等下作之事……又是为了俞清冉吗？”
曹承安被妹妹的连番质问逼得步步后退，原本理直气壮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和清冉无关……是我自己的主意，俞家大老爷偏心，见清冉在及笄礼上败坏了名声，竟要将她下嫁给那个姓岑的举人，清冉不愿意，已在家中绝食生了病……”
话没说完，那厢曹承川又一拳头砸了过来，他简直怒不可遏，“所以今夜你一早打定主意要将俞二姑娘和岑举人关在一处？俞清冉不愿意嫁，就让俞二姑娘去嫁是吧！”
曹承安没有还手，只是沉默地一连挨了几拳，嘴角很快便渗出了血丝。
曹夫人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她冷声喝止了两人，让下人将他们拉开，她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思索了片刻，吩咐一旁的婢女，“去让门房准备车驾，我要去一趟王阁老府上。”
“娘，我也要去。”曹晚萤忙道。
曹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浓浓的担忧，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娘去去就回。”
曹晚萤咬了咬唇，神情有些低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强行要跟着去，事到如今，大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若是非要强行跟着去又撒嗔卖痴地将俞宝玥哄回来……她也没这个脸。
若是代入自己的处境，想想若是自己遭遇了今夜这般算计，她恐怕都要恨死曹家的人了。
王阁老府上，李神医跟着一道过来了。
此刻，李神医正在内室替榻上的岑兰舟处理“伤口”。
王阁老和俞宝玥在外间等着。
王阁老正端详着手中的信笺，那厢有人来禀，说去搜查刘九指和孙大头的人回来了，没有找到这两人。
王阁老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信笺上。
——“岑举人因替姑娘查纵火一案，已惹祸上身，现囚于平江湖畔醉仙舫中，限姑娘戌时只身赴约，晚一个时辰，老子便废他一废腿。”
信笺上的字迹虽略显潦草，却不难看出是读过书的人写的，字体微微右倾，符合方才俞宝玥说的关于刘九指的特征。
“知道慎之在查纵火案的，除了凶手就是俞家和曹家的人了。”王阁老开口。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过来，低声禀道：“阁老，曹夫人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王阁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曹夫人此时前来，要么替曹承安说项，要么就是想带俞宝玥回去，王阁老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俞宝玥，原本凌厉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温声叮嘱道：“你且安心在此处陪着慎之，我去前厅见一见曹夫人。”
俞宝玥闻言，立刻顺从地站起身，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温顺的平静，她轻声应道：“是，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