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五十五章 杀死亲娘的凶手

陆云霜朝陆宁扑过来,被刘衍之和江堰拦住。

她跟疯了一样,朝陆宁吼着,“你害死我娘!都是你陆宁!我娘照顾你长大,你就这么报答她——”

“你还是不是人,你好狠的心!”陆云霜嘶吼着,眼底却没有分毫悲伤,只有惶恐。

刘衍之把人拉开,劝道:“陆二姑娘,你娘过身和你姐姐没有关系,还请冷静些,控制你的情绪。”

“你娘是因为受伤之后伤口感染,体弱撑不过离开的,在衙门的时候李大人已经给她请了大夫,只是太迟了,倘若能早些用上药,或许……”

“你闭嘴!”

陆云霜转脸一吼,差点把唾沫喷刘衍之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和陆宁一伙儿的!你当然帮她说话!”

“我娘就是因为她死的,什么药不药的,这儿就没有药!若不是她,我娘等到衙门就能得救了!”

陆宁不惯着陆云霜,上前擒住她的胳膊,啪的一巴掌甩她左脸上,再啪的一巴掌甩她右脸上。

两巴掌把陆云霜扇懵了,也终于安静下来。

“陆云霜,你娘因为什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别想把事情算到我头上。”

“看看你的脸,你脸上的伤口抹的什么药?你手里分明有伤药,可有给你娘用过半点?”

;“你敢看你娘的后背吗?看到那些蛆虫了吗?你在往自己脸上大把大把抹药膏的时候,它们正在吃你娘的肉,喝你娘的血!”

“不、不、不是的,我没有,你别说了!我没有!”

陆云霜歇斯底里地捂着耳朵猛摇头,“我没有不给我娘,我只是、我只是想着等我好些了,剩下的药给我娘用,我没有,你别说了!”

“现在知道怕了?”陆宁把陆云霜捂着耳朵的手扒下来。

她让不要说,她就不说了?

“别骗你自己了,你就是怕一盒药膏不够治好你的脸舍不得分给你娘。”

“她死了你受不了了,哦,还有,那些白色的药丸你忘了?你不敢承认药丸的用处,硬说是伤药,所以你娘被喂下了那些药丸,你猜,她撑不过去,和这些药丸有没有关系?”

陆云霜受不了了,大力挣脱陆宁,捂着耳朵撒腿就跑,三五个官差才把人拦下来。

拉扯间,陆云霜脸上的伤口又崩开了,疼得她眼直翻白。

官差推了她一把,“人要埋了,想看就现在过去看两眼。”

陆云霜打了个激灵,似是想起什么来,颤抖着道:“我、我能……能让我自己埋吗?”

几个官差互相交换了眼神,挥了挥手,“动作快点,给你一刻钟。”

陆云霜连滚带爬地到坑里去,帮忙挖了坑的陈家两兄弟早早就爬出来了,不用他们埋都松了口气。

陆云霜蹲在坑底,看着她娘瑟瑟发抖。

过了会儿,她忽然靠近了些,捡起一块坑底的石头,闭着眼抠开她娘的嘴巴,用力砸了下去……

陆云霜狠命地砸,直到把她娘的两颗金牙砸下来。

金牙带着血,她匆匆用泥土擦了擦,就收到身上,因为太过紧张和害怕,手脚都在抖,根本不看她娘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脸,抓起一把泥土就往她娘身上撒。

陆云霜拼命地撒,直到泥土覆盖住了她娘的脸,她才腿脚一软,再次跌坐在坑底。

官差等了许久,不见人埋好,没了耐心,直接让人把陆云霜拖上来,另派了廖忱文和张家的两个侄子去填坑。

陆云霜被拉上来,坐在草地上茫然地看着天,忽然开始笑,从浅浅的笑,到时不时哈哈两声,跟疯了一样。

金牙就在她的鞋子里,藏在脚趾缝之间,她时刻感受着脚指被硌着的感觉,想哭又想笑。

她娘死了,都怨陆宁,她娘死了,给她留下了两颗金子。

她现在有金子了。

就算到了漠北,她也不会被饿死,到时候她拿着金子,找人帮她把徭役顶了,她才不要跟陆宁一样,窝在漠北那种鬼地方!

这两粒金子,她一定要小心收好。

因为要埋人,官差让其他人都原地休憩,这时候才发了早饭的窝头,陆宁和江堰、刘家人坐在一起,张方恪照例把他的窝头送过来,但却坐下不走了。

张方恪坐下后,等几人都吃了好几口了,才道:“几位,苍鹿县衙的事,你们怎么看?”

刘衍之抬头看张方恪,“什么怎么看,我们没看,官差不是说了,不让看?”

江堰默默吃着窝头,没说话。

陆宁也吃着饼子不回答,张方恪对刘衍之的敷衍显然不满意。

他早就看出来了,刘家三人和江堰陆宁结了盟,结盟这种事,好处总是大过坏处的,张家现在人最多,但一路到了这儿,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张家也死了一个。

谁也不知下一个会不会轮着自己,张方恪劝了他爹,如果要结盟,选陈家或是廖家,都不如选江堰他们。

在驿站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刘家父子两个会医术,再加上江堰,他们这群人就是最合适的结盟对象。

张方恪想带着张家加入,过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把自己知道的一点事拿出来。

“几位,在县衙的时候你们或许没发现,有一桩事……”

张方恪看了眼填坑那儿,官差还在监守,飞速道:“陈老爷的右手,几位可有留意到?”

陆宁瞥了眼张方恪,不知他提这个是何意。

张方恪说罢,刘衍之和刘老爷互看了一眼,两人显然也看出来陈老爷有问题。

刘老爷道:“张世侄,且不管他人如何,你且多关心关心你那堂弟,我看他自昨晚上以来,忧思满目,似是心有郁结,你既是兄长,还是多开导开导吧。”

刘老爷说着,咳嗽起来,刘夫人忙给他拿了水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张方恪不觉往正在埋坑的张方应看去,太阳底下,张方应正弯腰铲着泥往坑里撒,偶尔抬起身,能看见他蹙紧的眉心,和眼底掩不住的伤情。

张方恪忽然想起来,去年年底,好像听说张方应说了门亲事,那女子,姓什么来着?

姓程,还是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