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教我攀高枝,真嫁别人他悔疯了

第13章 方大人你把我交出去吧

陶别雪醒来时,浑身酸痛,脸上更是轻轻一碰,血水和脓液就飚射出来。

心里乱糟糟又很想哭,她想不通自己没做错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侍女扶起她倚靠床头,方檐春来看她了。

她瞥他一眼,不说话。

侍女端来圆凳,方檐春并未坐,站在她床榻边。

“以后不要轻易接触证人,这次只是掌嘴,下次就说不好了。”

陶别雪想与他理论,可刚张嘴脸就扯着痛,她心里憋火,瞪着他,使劲捶床。

看她这孩子气举动,方檐春脸色暂缓,“黎烈已定罪,他的住处不会解封,你先在方府休养,别想着摆臭豆腐摊了。”

“黎烈是冤枉的。”陶别雪口齿囫囵坚持为他申辩。

方檐春不客气道,“陈李氏的死总要有人为此负责,黎烈就是这个人,你尽快接受为好。”

“你对他有偏见!”

陶别雪要从床上跳下来,被方檐春一把攮回去,“我与他无冤无仇,有何偏见?”

“他弄成这样是你的错。”

陶别雪傻了,他..他居然说是她的错?

她圆溜溜的眼因肿胀挤成两条缝,又因难以置信撑大那么一点点。

方檐春不知为何想伸手弹她脑门,但忍住了。

他语气沉下,“你找到李勇不及时告知官府,却直接带他上堂。”

“百姓都道生不入公门,李勇常年入林砍柴,无妻无子,性子胆小怕事。”

“公堂肃穆,更吓得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置身事外。”

“黎烈与你死活他不在乎,只想躲回山中砍柴。”

“人心就是如此。”

方檐春以为他话已说透,她吃过教训就该见好就收。

谁知陶别雪听完这些话,既懵又惊,随即扑过去抓住他手臂,欣喜道,“所以你也认为李勇在撒谎对吗?”

他垂眸落在她那双小手上,淡淡道,“我可没这样说。”

顿了顿,“只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一听他语气有松动,陶别雪以为有了希望,谁知他又道:“王大人已结案,难道你想用严刑逼李勇翻供吗?”

陶别雪眼睛雪亮,“有何不可,是他先置黎烈于死地,不必对懦弱小人手下留情。”

她如此以牙还牙,方檐春有片刻愣神。

明明那样青涩天真,骨子里却有股狠劲,若是不好好调教,再长个几岁,岂不是要翻出他的如来掌?

方檐春面色一冷,抽回手,“你别想了,好好养伤吧。”

眼见翻案希望落空,陶别雪胸腔里的火气怨气横冲直撞,对着他背影喊道,

“黎烈是一个好大夫,治好多少百姓,李勇寒他心,我不甘他为众人抱薪,却冻毙于‘风雪’。”

“为何你不能再帮我一次呢?就像上次放我那样,放了他?”

方檐春身形一滞,冷然道,“陶别雪,我不欠你什么。”

她怔住,再多的话都噎在喉头。

这天之后,她就很少见到方檐春,他好像特别忙。

侍女们闲聊时,她偷听到一耳朵,好像什么缭亲王要来了...

养伤这些时日,方府待她客气周到,大夫定时问诊,脸上的伤渐渐好转。

可黎烈那边的消息,她一点都打听不到。

屋檐上的雪随着寒冬渐去,越来越少,陶别雪更是焦急,到了春天,万物复苏时就是黎烈死期。

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救他,某日午后消食来到方檐春书房附近,侍女刚打扫出来,门没关好。

留着一条缝,她上前帮着关,不经意瞥见房中挂着一幅画像。

陶别雪瞳仁霎时放大,她顿了下,还是忍不住推门而入,确认没有眼花。

画像上的女子仅以淡墨白描勾勒容貌,无半分丹青敷色,眉目身段尽凭线条婉转勾勒,清简传神。

女子模样竟与她有八九分相似。

就是看着...更妩媚成熟些。

“谁让你进来的?”

方檐春不知何时来了,声音裹着寒意,似被她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陶别雪心猛跳,话本里都说男子偷挂女子画像,便是暗生倾慕。

她羞赫道:“其实我..每日都在府中,您要看,叫我一声就行。”

方檐春错愣,反应过来绕过她,走到画像前仰头,“这女子不是你,是缭亲王要找的人,她叫白卢芳。”

啊?

陶别雪尴尬笑笑,“怎么跟我长这么像啊?”

刚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你几次对我伸出援手,难道以为我是她吗?”

方檐春抬手想敲她脑门,又忍住了。

“你以为我这么蠢吗?你与她气质迥然,年岁也对不上。”

陶别雪听到这个解释心里松口气,可她发现方檐春眉眼间却愁云不散。

“方大人你是一直没找到她吗?她对你很重要吗?”

方檐春沉吟良久,“缭亲王交给我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缭亲王?陶别雪虽然不认识,但可是王爷呢,连方檐春这样的大官都要听令的人,肯定不能得罪。

她心里替他着急,黎烈那边都没解除危机,他又遭遇难处,可下一刻她马上想到一个法子能两全其美解决问题。

“方大人,不如你把我交出去吧?”

陶别雪快步到那画像下站好,学着女子姿势,侧身静立,素白指尖轻抵下颌,眼波流转。

“怎么样?像不像?”

此时正是午后天光大亮时,室内光线充足,方檐春细细看着,眸光描绘着她脸上每个地方。

确实很像,像到从画像中走出。

只是她年纪小,未经人事,眉眼间太过清澈,那种静而含艳的柔媚,装不出来。

陶别雪见他蹙眉深思,以为他被震住了。

她欢喜道,“我跟你做个交易,你放了黎烈,我就替你给缭亲王交差。”

她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简单,好像买卖臭豆腐那样轻松。

可方檐春却暗怒丛生,又有些怪异滋味。

明明这个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他安静瞪着她。

“你知道缭亲王找这个女人做什么吗?你就拿自己来交换?”

“万一是他找仇人呢,找回来剥皮抽筋,五马分尸、赤铁灼身、木箍束颅....”

陶别雪捂住耳朵,“你别说了,别说了。”

“你当真要为那个黎烈做到这个地步?”

她小心抬眸觑他,脸色铁青,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又来了。

“你别生气,我也不想一命换一命,我也怕死的,只是...我猜缭亲王是个好人,所以才...”

方檐春气笑,“猜?你靠猜来行事,儿戏吗?”

“也不全是猜,因为你是好人,你听命的王爷肯定也坏不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