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教我攀高枝,真嫁别人他悔疯了

第12章 接回方府

黎烈震惊,他拖着沉重脚链走到李勇身旁质问:“李哥,你怎么瞎说,那碗药你喝得干干净净。”

李勇目光闪躲,“我怕苦,没喝嘛。”

黎烈双眼猩红,怒气勃发,

“往日你头疼脑热在医馆取药我都只收半价,我体谅你日子不易,可为何你偏要在我深陷绝境时都不肯伸出援手。”

“不,都不需你多做什么,实话实说而已就那么难吗?告诉堂上这两个狗官,说你喝了我的药,屁事没有,陈李氏之死与我无关!”

王远明重拍惊堂木,“黎烈,休得胡言,当心本官治你不敬之罪。”

黎烈怒意冲头,扯着李勇摇晃,“说啊,说清楚,是不是有人恐吓你,给你银子要你说假话!?”

李勇被摇得站不住脚。

方檐春冷冷旁观,唇角若有似无扬起弧度。

陶别雪看着这樵夫老实巴交,居然也睁眼说瞎话,同样怒不可遏,“李勇你信口雌黄,会害死黎烈的,上个月你被毒蛇咬了,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亲口帮你吸毒。”

“你怎能这样恩将仇报!”

方檐春还是第一次见陶别雪激动成这样,怒色染颊,清丽面容陡然生出慑人的艳光。

再细瞧她沾满泥污的鞋面,想必为了黎烈跑遍城郊,以为找到救星,殊不知反而推他入深渊。

可事情远没结束...

李勇被质问得无言以对,向王远明求饶,“大人,小人交代了,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陶别雪斩钉截铁,浑劲上来死拽着他,“不说清楚别想走。”

“哎哟,算我怕你了。”李勇从袖中掏出银子砸地上,“你的银子我不敢收,还你。”

这个动作让她愣在当场。

王远明探头一看,拍桌责问,“陶别雪,你竟敢收买人证?”

她慌忙解释,“没有,没有,他说作证耽误砍柴,我只想补偿他而已。”

见陶别雪也被拖下水,黎烈猛然清醒,整颗心往下沉,他主动揽下,“是我,是我要她这么做的。”

“黎烈,你这是做什么?事实真相你我都清楚,这银子和案子没任何关系,你这会让事情更复杂,更说不清。”

陶别雪急得跳脚,她不明白黎烈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呢?

黎烈眉目苦涩,望着她道,“要是你有事,我怎能独善其身。”

陶别雪一怔。

方檐春见这两人还诉起衷肠,彻底没了耐心。

“王大人,既然李勇无法证明那碗药是否有毒,那黎烈的清白还是得看验状,你说呢?”

王远明道,“您说得对,根据尸体验状与陈李氏毒发时间来看,本府勘明黎烈行医无术,用药失度误伤人命,依律拟罪,春后处斩!”

府衙霎时陷入寂静。

黎烈脸白得无一丝血色,陶别雪心中怒火难当,当即要往前冲,“姓王的,你到底会不会判案!”

左右衙役快步上前,死死扣住她双臂将人摁住。

王远明厉声呵斥她:“你私贿证人,还当堂放肆,来人,掌嘴!”

衙役扬手便狠狠往她面颊抽打,啪啪几声响彻公堂。

不过两三下,她唇角崩裂,鲜红鼻血顺着下颌淌落,脑袋嗡嗡发沉,浑身虚软栽倒在地。

黎烈见了,心生激愤与疼惜,迫不及待要上前查看,王远明命他老实跪下,他跟疯子似的奋力挣脱。

“放开她!”

衙役按他趴在冰冷青砖上,以脸贴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可他眼底却烧着滔天怒火,仰头怒骂:“你们两个狗官,官官相护,草芥人命!”

声线嘶哑颤抖,满是无力抗衡的悲愤。

方檐春走到两人身前蹲下,陶别雪意识微薄,但仍向他恳求,“方大人..求你秉公细..查..黎烈无罪..我亦无罪..”

“别雪,别求他!他才是最坏的那个。”

方檐春只问:“黎烈你认不认罪?”

“不认,绝不认罪!”

黎烈坚决不认罪。

方檐春不再多言,起身,眉眼冷峻,对王远明道:“交给你了,尽快结案。”

王远明是老江湖,心知对这种硬骨头,用刑并不管用,于是下令,“他不认罪,那就先惩处陶别雪收买人证。”

陶别雪才被扇倒在地,又被架起来,她晕乎得说不出话。

衙役取来宽竹掌板,携着劲风狠狠落在她脸颊,掌板不同于手掌,力更大,扇在骨肉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响。

她只觉头骨发麻,齿间腥甜翻涌,腮骨似要碎裂,皮肉瞬间肿得老高,热辣剧痛顺着面皮蔓延至颅顶。

“别打了,别打了!”黎烈大吼。

衙役并未停手,“啪!”

“啪!”

“啪!”

抽打声回荡肃穆公堂,声声刺耳。

李勇瑟瑟发抖跪在一边不敢看。

方檐春背对公堂,面无表情,张青急起来,“主子,那丫头罪不至此啊。”

可他只迟疑一瞬,下颌抽紧,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拂袖进了内堂。

王远明见人走远,以为猜对方檐春心意,贼笑捻着胡子并未叫停。

陶别雪被打得双目失神,血水混着口水从嘴角流下,血眼迷蒙中,她还在寻找方檐身身影。

因为她相信他会像上次信任她那样,再信她一次,信黎烈一次。

可堂上再没听到他那环佩之声。

崩成线的神经乍然断开,她只觉头目森然,心中麻木。

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晕开点点暗红,黎烈见她半边脸肿得发亮,青紫淤痕爬满眼周,鼻血、碎血沫糊成一团,已不成人形。

他妥协了。

“我认罪!我认罪,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王远明一听,抬手,衙役停手,松开陶别雪任她如烂泥滩地。

黎烈涕泪纵横,心酸疼惜翻涌,他多想抱她入怀,可衙役跪在他背上,迫使他眼睁睁见她无助地痉挛颤抖。

.....

除夕夜当天,方府并无过节气氛。

张青向方檐春禀告:“结案了,陈李氏已火化,黎烈无父无母,案子情况已告知他医童。”

说完后,张青顿了下,又道,“陶别雪请大夫看过了,失血过多,高烧不退,要是关她回牢房,无人照料,怕活不下去。”

听到最后那五个字,方檐春沉吟片刻,“接回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