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教我攀高枝,真嫁别人他悔疯了

第20章 对,我要和你谈条件

这句反问刺入方檐春心间。

他沉默半晌,垂眸扯下她腰间那块烟霄蟠螭纹白玉佩,陶别雪全身唯一配饰,举到两人眼前。

认真盯着她,“你和她不一样。”

陶别雪指尖颤动着触碰那块玉,被他大掌反手包住。

两人目光交接,丝丝缕缕纠缠在一处,万千心绪无声碰撞,拧作一团,仿佛二人的命数,也在此刻紧紧纠葛,分不清是谁缠住了谁。

方檐春音色哑然,带着邀请般口吻游说她。

“僵持下去没有任何益处。信我一次,与我联手。这桩大事尘埃落定之时,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陶别雪垂眸,一遍遍拷问自己该不该信他,心头疑虑挥之不去,可心底那团混沌情意不肯退让,将所有戒备层层掩盖。

再观当下,在郝图融格阴影下,她无处可逃,万般慌乱里,唯一能抓住的,依旧只有面前这个令她又痛又疑的人。

她抽回手,“我..只会炸臭豆腐,帮不了你什么。”

方檐春敏锐捕捉到她态度已松动。

“你只是尚不清楚自己有何种吸引人的力量,郝图融格都不愿放你走。”

陶别雪不信,“我一个小妾,无足轻重,又对他不敬,他厌恶我,想折磨我而已。”

“他出身显贵,身边女子无不俯首迎合,偏你让他难以如愿。你怕是第一个能让他吃瘪之人。”

“我让他吃瘪得罪他,他怎会轻饶我?”

方檐春压她后颈,迫使她与他对视。

“女人说不时,男人才越有征服欲,你要反客为主,让他既厌你又放不下你,直到不知不觉栽到你手里。”

此时天色暗下,他眼眸亮得摄人。

那种笃定蛊惑得陶别雪发出疑问,“我可以做到这样吗?”

“当然可以,在我指导下。”

她盯他许久,嗔道,“你不如换身女装,亲自上阵。”

方檐春语塞。

他微微皱眉。

“怎么,就允许你叭叭说个不停,我开个玩笑都不许吗?”

她双手反勾在背后,脚尖撮着地面,大眼睛瞅着他。

对于她时不时的‘冒犯’,方檐春内心甚为受用,但忍不住抬手敲她脑门,“正经点。”

这种事算正经事吗?

陶别雪心里不服,可没说出口,她右手边那块地方,秋然就死在那,赤身裸体,毫无尊严。

她想,也许男人根本不会明白这个下场对女人意味着什么。

“其实我直到现在腿肚子都还在发软,我很害怕,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不怨你,我怨我自己,太傻了。”

“卖身契这种东西,怎能交出去呢,这个教训告诉我,不能再随波逐流。”

方檐春听出她话中深意,眉毛一挑,“你想跟我谈条件?”

“对,我要和你谈条件。”

她黝黑瞳仁里藏着快要破茧的蝴蝶,方檐春心中不由得为她快速成长击掌。

当少女学会和男人博弈那刻,就已摆脱依附姿态。

他很欣慰,“好,你说。”

“第一、我不愿跟郝图融格有肌肤之亲。”

“第二、如果三个月后没任何进展,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用自己的办法离开王府。”

“第三、假若事成,卖身契还我,再给我一箱银子,就你送郝图融格那箱。”

陶别雪小脸严肃,方檐春看得出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应对之策,心中一晒,想来还是太高看她了。

他应下,“一言为定。”

见他这么干脆,陶别雪怀疑是不是提的条件太简单了?

正在这时,思过堂大门大开,郝图融格传令两人前往偏殿。

陶别雪紧张起来,“等会他要做什么?”

“见机行事。”

“我...我真的行吗?”

他牵起她的手,眉眼犀利,“戏开场了,不行也得行。”

“记住,一定要找机会留在王府。”

......

王府偏殿阔朗宽敞,隔绝哀乐,全然不见正殿的素缟凄凉,雕梁画栋熠熠生辉,绫罗宝玩数之不尽,一派浮华。

很符合郝图融格张扬气质。

一具白布覆盖尸身就这么大剌剌放在中央。

方檐春和陶别雪对视一眼,都知这是秋然。

郝图融格抬抬下巴,“喏,这秋什么,方大人你带回去吧。”

“至于那幅画,已随父王下葬,但方大人又言明人画不可分,啧,难道要本世子刨土掘坟还你不成?”

这话很重,稍有不慎就是大不敬之罪,方檐春撩开下摆跪下,“微臣不敢。”

郝图融格得逞一笑,目光移到陶别雪身上,她后背发凉,赶紧跟着下跪,埋头不吭声。

可郝图融格怎么会放过她,“既然人画不可分,画出不来,人就得跟着下去,陶别雪,你说是不是呀?”

两人都没想到郝图融格会来这么一招,拿不准他在玩什么花样。

可话落地,又不能不接招。

陶别雪额头沁出冷汗,偏头望向方檐春,他面容冷静,与她对视时,眸中释放鼓动之色。

她脑里乱作一团,郝图融格看着要置她死地,到底是在吓她还是激她呢?

该怎么打消他这个念头,留在王府呢?

向来投奔新主前,都得和旧主划清界限,陶别雪咬牙,决定再赌一次。

于是马上演起来,抓住方檐春求救,“方大人,我不想死,是你说人画不可分,你害了我呀。”

方檐春一听,就猜到她的意图。

他配合她,刻意板起脸,端起架势,“小小奴婢,轮不到你放肆,规矩便是规矩,岂能为你而改?”

“什么规矩,你就是为了面子,你想在世子前逞威风,拿我做理由而已,只想借我展示你的官威。”

陶别雪哭诉着,以袖掩面,趁机还眨眼跟他互动。

方檐春清清喉咙,对郝图融格道,“微臣绝无此意,只是遵照约定行事,人画不可分,就绝不能分,画既陪伴缭亲王长眠地下,陶别雪理应跟秋然一样殉葬。”

“你!”陶别雪指着他,颓然跌坐,泪顺着脸颊滚落。

郝图融格目光不时在两人之间游走,似笑非笑,拊掌叹息,“方大人你好狠心呐,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好歹也是你府中人。”

“如今她是您府中人,您才是她的主子,怜惜与否,在您。”

“哈哈哈!”郝图融格大笑,偏头虚点陶别雪,“听见了吗?”

“你是生是死在本世子一念之间,搞清楚该求谁么?”

陶别雪含泪懵懂无助地望向郝图融格。

他喉头滚动,拍拍身侧,“爬过来,求本世子。”

陶别雪看他一眼,再看方檐春一眼,想了会。

她缓慢动作,并非爬向郝图融格,而是站起身,二话不说狠狠扇方檐春一巴掌。

打完,她飞快跑到郝图融格身后躲着,小手扒着他肩头。

方檐春右脸浮起掌印,愣了。

郝图融格同样怔了片刻,但马上反应过来,放声大笑。

“方大人被奴婢扇巴掌是何滋味?”

第20章 对,我要和你谈条件 - 权臣教我攀高枝,真嫁别人他悔疯了 - 奶茶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