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紧张,离开海市
许道从门框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伸手帮她把风衣领子上的折角翻出来。
手指触到她的锁骨,任意浓的肩膀稍微有些僵硬。
“我要见你外公了。”
她身上有一种紧张感。
许道见过任意浓在王潇龙面前寸步不让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她为了见一个人而紧张到这个地步。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许道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把她从镜子前面拉过来,面对着自己。
“没事,丑媳妇总要见家里人。”
任意浓那双好看的眼睛立刻就竖了起来。
伸手就抓住了他腰间的肉。
许道穿的是灰色的毛衣。
她这一拧就正好掐在腰侧最嫩的地方。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是她就是不放手,抬起头来瞪着他。
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凶劲儿:“怎么,你觉得我丑?”
“不丑不丑!你最好看!”
许道赶紧求饶,一边掰她的手指,一边往后退。
后腰撞到梳妆台边沿的时候,上面的瓶子,罐子也晃动了一下。
“不是,那你紧张什么,你看我都不紧张。”
“你当然不紧张,你跟我能一样吗?”
任意浓松开手指,别过脸去。
“我要见的是你妈妈的父亲,而且他是秦家的家主,这几年我听的事情比你还多。你让我怎么不紧张?”
许道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任意浓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身体先是僵了一下,接着慢慢变软。
他拍拍她的后背说道:“玲珑姐见过你了,非常喜欢你;老爷子既然让玲珑姐捎话让我去京都,说明他已经认可了;再说他外孙喜欢的人,他又凭什么不喜欢呢?”
“他不喜欢我也不回秦家了!”
任意浓没有说话,把脸埋在他的毛衣里面。
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
机场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
广播正在播放航班情况。
今天任意浓穿了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
头发随便披在肩上。
许道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任清明和苏曼音站到了安检口外面的栏杆旁边。
任清明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把头发梳得非常整齐。
苏曼音挽着他的胳膊,眼圈都已经红了。
但是还是保持着一种端庄得体的笑容。
“到了京都记得打电话回来。”
苏曼音走过去给任意浓把大衣的领子整理了一下。
手指在女儿的肩上顿了顿。
之后又退了回去挽住任清明的胳膊。
她平时话很少,但是今天说了很多。
叮嘱任意浓到了京都要注意保暖,不要熬夜,按时吃饭。
说话的声音一直很平稳。
只是挽着任清明胳膊的手指稍微收了点。
“芃芃还在京都拍戏,听说她那部戏就在京都影视基地拍的,你有空替我去看看她,让她别光顾着拍戏不吃饭。”
任清明拍了拍任意浓的肩膀。
“许道就交给你看着了,不要让他再跟人打架,我说他他不听,你说话比我管用。”
任意浓点点头。
看了许道一眼之后,许道就在旁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脸上的表情很难为情。
任清明又转过头来对许道说道。
“任叔你放心,到了京都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飞机起飞的时候任意浓把头靠在舷窗旁边。
看着窗外的海市在云层之下慢慢缩小。
她所熟悉的高楼大厦。
还有庄园里被风吹得光秃秃的两排树枝。
全都缩在舷窗里,变成了一幅褪色的拼图。
许道就坐在她的身边。
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
飞机降落的时候,京都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许道将遮阳板推上之后,舷窗外跑道两侧的引航灯变成了蓝色和白色。
到了夜晚的时候,就会变成两条并行的光带。
他侧过头去看了看倚在自己肩上,熟睡着的任意浓。
没忍心叫醒她。
一路上她睡得很香,比在庄园里的任何一晚都要好。
应该是因为绷得太久的琴弦终于松了下来。
许道伸手将滑到她肩头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
手指触碰到她的下巴时,她发出了一阵轻哼。
把脸往他的肩窝里又拱了拱。
就像一只找到了最温暖的地方的猫。
等机舱里其他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许道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任意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瞳孔还带着没睡醒的涣散。
眨了两下眼睛才把焦距对准了他。
“到了?”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刚睡醒一样。
“到了。”
任意浓坐正了身子,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对着镜子把睡乱的头发用手指梳了两下。
许道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看什么。”
任意浓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耳朵尖又开始发红。
“看你好看。”
任意浓把小镜子啪的合上。
站起来走向舱门。
许道拿着两人的随身行李跟在后面。
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收起来。
出了大厅之后,许道正低头拿出手机给秦玲珑打电话。
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这儿呢!”
秦玲珑倚在一根柱子上,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款风衣。
比平时要少一些锋芒。
她手里拿了一杯咖啡向两人挥了挥手。
走过来的时候先给任意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路上发生什么事儿没有?”
“没有。”
许道把行李箱换到左手,右手还牵着任意浓没有松开。
“上一次就挺倒霉的,这一次还行。”
任意浓在一旁轻轻抿了一下嘴角。
许道偏头看着她的表情。
秦玲珑也注意到了,挑了挑眉毛看着任意浓问:“你知道?”
任意浓脸上浮起笑:“芃芃给我打电话,说上回他跟她坐飞机去京都跑路演的时候出了点事,劫机。”
许道张了张嘴。
任意浓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是不是觉得挺值得炫耀的?”
“还想讲给我听?”
许道把嘴闭上了。
其实他原本在飞机上就想拿这件事来吓唬她。
没想到任芃芃早就帮他广播过了。
他看了秦玲珑一眼,秦玲珑端着咖啡杯耸了耸肩。
秦玲珑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车来的。
车型比较低调,但是车牌是京都军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