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二百六十章 小姨真壕

许道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的时候看了一眼车牌。

心里大概有个数。

老爷子已经事先和有关方面打过招呼了,今天的行程安全等级已经提高到了最高级别。

任意浓也看到了车牌。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着许道的手略微收紧了点。

许道知道她紧张。

她见过很多世面,但是京都军区四个字对她的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他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车并没有直接开往秦家祖宅。

而是先拐到一条比较安静的林荫道上。

任意浓倚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街景,心中默默的把京都与海市进行着对比。

这座城市的风格与海市截然不同。

不张扬,但是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会告诉你。

这里是京都。

车停在一栋独栋小别墅外面。

这栋别墅并不大,有上,下两层,白墙灰瓦。

门口有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

在路灯下泛着橘红色的灯光。

任意浓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觉得这棵柿子树跟任家庄园后院那两棵枣树有点像。

有烟火气。

“这所别墅我上段时间让人买下了。”

秦玲珑将钥匙交给许道。

“位置很好,距离祖宅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市区也近,闹中取静。”

“装修已经做好,可以拎包入住。”

“就当是送你的礼物了,来京都没个落脚的地方像什么话。”

许道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嬉皮笑脸的竖起大拇指。

“还是小姨大方。”

“上一次给了十亿还不够,这次就直接送房子。”

“下一次是不是要送飞机了?”

秦玲珑瞪了他一眼说:“你在京都站稳了脚跟的话,飞机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先说好,这房子是送给你的女朋友的。”

“你要是惹人家不高兴了,人家把你赶出去,你可别来找我哭。”

旁边的任意浓低头笑了起来。

明明是替她撑腰,偏要用这种夹枪带棒的方式说出来。

好像不怼许道两句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但是这种语气使她觉得非常亲切。

进屋之后任意浓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装修为简约中式风格,客厅正中间挂着一幅山水画。

落款处她认真的看了一下。

是京都一位很有名的画家,她之前在拍卖会上见过这个人的作品。

一幅画至少七位数。

秦玲珑说装修是刚刚准备好。

但是任意浓看得出来,这房子是花了心思的。

连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的花都是新鲜的。

她打开行李箱。

从里面拿三个包装好的礼盒出来。

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秦玲珑端着咖啡杯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越看任意浓越喜欢。

这个姑娘做事很注意分寸,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带了礼物。

而且看这三个盒子的大小以及包装。

应该是在事先做了准备的。

“这个是给玲珑姐的。”

任意浓把第一个长条形的礼盒递给了对方。

秦玲珑打开之后看到的是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水滴状的蓝宝石。

切割工艺非常精细。

在灯光下会反射出一些像碎钻一样的光点。

秦玲珑拿起项链照着光看了看。

挑了挑眉毛说道。

“很会挑啊,这个品牌要配货,不是随便进店就能买到的。”

任意浓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确实是提前一个月让张助理去订的。

“这个是给舅舅的。”

任意浓拿过第二个盒子。

比第一个要沉很多,是一坛药酒。

坛子为青瓷材质,封口用的是传统的红布和黄泥。

坛子上面贴了一张用毛笔写的红纸。

上面写的是这坛酒的配方以及酿造年份。

三十年的虎骨酒,原料是长白山的老虎骨。

配了十几种中药,对风湿,旧伤很有好处。

这坛子酒是她托了很多人之后才找到的。

任清明自己都不舍得喝。

她知道秦怀远在部队里待了半辈子。

身上有很多旧伤,尤其是膝盖,下雨天的时候会疼。

这酒不一定能治病。

但是至少心意不是假的。

秦玲珑拿起酒坛看了看之后又放回原处。

看着任意浓的眼神中都有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这姑娘的心思比她自己想的要细得多。

秦怀远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打听得很清楚。

第三个盒子最扁,包装也最素雅。

任意浓拿的时候动作明显比刚才轻了。

许道看到她的手指在盒子的边上停顿了一下。

里面是一幅画。

任意浓没有展开,就把盒子放回了茶几上。

说:“这是给外公的礼物,是我自己挑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秦玲珑打开盒子看了看画的四周之后,就把盒子又合上了。

说:“他会喜欢的。”

许道在一旁看着。

看着任意浓把三个礼物收拾好放进了行李箱。

.........

傍晚的时候,老赵开着车把他们接到了家。

秦玲珑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许道和任意浓坐在后排。

车子从别墅区离开。

拐进了一条种满了银杏树的街道。

任意浓望着窗外,这条路上两边都是独栋的老式小楼。

和京都的高楼大厦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每家每户门口都有警卫站岗,路灯也是一样的款式。

连垃圾桶的位置好像是有人用尺子量过一样。

她并不是没有去过军区大院。

但是京都的军区大院和海市的大院是不一样的。

海市军区大院最多也就是几栋老楼加上几个站岗的士兵。

但是这里的每栋小楼都有独立的院子。

院门口挂着的牌子不是某某部就是某某局。

有时候会看到一些穿军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从巷子里穿过去。

车铃声在宁静的街道上显得十分清脆。

这里住着的人,随便拎出一个来。

在外面都是能让一座城市震颤的人。

车停在一栋青砖小楼前面。

这栋楼比周围的几栋楼都要大一些。

门口有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梳得非常整齐,站得非常直。

见到秦玲珑从车上下来之后,就微微欠身叫了一声大小姐。

目光在许道和任意浓身上停留了一下。

之后就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许道下车之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老赵说:“老爷子在里面等。”但他没有马上进去。

他向上看这栋青砖小楼。

想起了老许在枣树下对他说的。

“你母亲为了嫁给我跟秦家闹翻了,又跟王家退了婚,独自承担起所有压力。”

“那时候秦正国气得差点把她赶出去。”

他从来没见过外公,小时候在老家过年。

看到别人家孩子被外公抱起来举高高。

他会问老许。

“我外公在哪。”

老许从来不怎么说话,只是沉默。

后来他就不再问了。

因为每次问他老许都会让他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