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表哥
秦怀远被她这么一拍,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起。
此时任意浓已经蹲下身来从袋子里把礼盒拿了出来。
将沉重的青瓷坛子捧到手中。
到秦怀远面前。
“舅舅,给你带了一些东西。三十年虎骨酒,治旧伤。”
秦怀远接过那坛酒的时候手指在红布上停顿了一下。
虎骨酒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喝了。
由于老虎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所以能买到这个年份的虎骨酒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祖传下来的,另一种就是花高价从特殊渠道购买来的。
无论通过何种方式。
这份礼物并不是随便敷衍买来的。
将酒坛放在茶几上。
“有心了。”
任意浓又从袋子里拿出最扁的一个盒子。
走到秦正国面前。
任意浓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水墨山水画。
笔墨苍劲有力,留白也恰到好处。
落款处有一方暗红色的印鉴。
秦正国拿起那幅画端详了许久,手指在画纸边缘轻轻摩挲。
眼神越来越温和。
这幅画他认识。
不是名家作品。
落款处所写的是一位已经去世了二十多年的老先生的名字。
老先生生前与秦正国是好朋友。
秦轻柔学画画的时候。
老先生还亲自指点过她几次。
这幅画流传到民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找得到不容易。
任意浓小声说着。
“我打听过外公的喜好,知道您年轻的时候跟这位老先生打过交道,这画是我托了几个圈里的老前辈才找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秦正国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恭恭敬敬站着的女孩子。
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他把画卷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放在书桌一个专门的木匣子里。
转身之后,他从书桌抽屉的最里面拿出了一个红木小盒。
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已经磨得发亮。
他慢慢地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玉镯。
玉镯的成色极佳,通体碧绿,油润如水。
在灯光下能看到里面淡淡的翠丝。
秦玲珑一看到这只玉镯,眼睛就瞪圆了。
“爸!”
她整个人从门框上弹起来。
“这不是我妈的镯子吗?您不是说过等我出嫁的时候当陪嫁给我的吗?”
秦正国头都没回。
把玉镯从盒子里拿出来。
递到任意浓面前。
“意浓,这只镯子是他外婆生前一直戴在身上的,跟随她一辈子。今天你叫我一声外公,就把这镯子当作是外公送给你的礼物。”
任意浓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连忙摆手。
“外公,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后退了半步。
“您还是留给玲珑姐吧。”
秦正国没有听她的。
直接抓住她的手。
将玉镯塞到她的手中。
“戴上。”
他说话的时候不容置疑。
“你外婆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温顺懂事的女孩。镯子放在盒子里几十年了,也该换一个新主人了。”
秦玲珑在旁边跳脚。
“爸!你偏心!镯子是留给我的!”
秦正国看着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女儿。
皱着眉头。
“你?你能结婚?”
秦正国毫不客气。
“你这样子的话,京都上下哪个男人敢娶你呢?动不动就将人扔海,谁能受得了你?”
“镯子给你留着,等你出嫁的时候用?我恐怕要等黄土埋脖子的时候都等不到那一天。”
秦玲珑被自己的父亲这几句话气得直翻白眼。
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是没有想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她这脾气是从小养成的。
京都圈里的公子哥。
被她收拾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靠近她了。
她哼了一声。
抱着胳膊转过身来。
“行行行,反正你眼里就意浓一个孙媳妇好,我是捡来的。”
但是嘴上这么说着。
眼睛还是朝任意浓那边看了看。
看到镯子已经戴在了任意浓的手腕上。
成色跟任意浓白皙的皮肤很相配。
秦玲珑的嘴角是上翘的。
她心里也开心。
这个未来的外甥媳妇,越看越合心意。
玉镯戴在任意浓手腕上,大小适中,刚刚好。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镯。
眼眶子都红了。
一个刚认门的孙媳妇就得到了这么一份厚礼。
“谢谢外公。”
她声音有些哽咽。
“我会好好保管的。”
秦正国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镯子是给你戴的,不是给你保管的。”
这时候。
正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快,还带着一些急躁的情绪。
有一个年轻男子把门推开之后就冲了进来。
“爷爷!我回来了!我听别人说弟弟今天到……”
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穿一件皮夹克,头发染成浅棕色。
脸上还有一块淤青。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看起来是最近两天才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秦怀远的儿子,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哥。
秦天。
秦天愣了两秒之后,眼睛就直接盯着站在正厅中间的许道。
脸上的尴尬立刻就被笑容取代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
“这就是我那个弟弟吧?”
他伸出手。
“我叫秦天,往后你就叫我一声哥。”
许道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秦天的手掌很宽,握手的力度很大。
虽然一脸不着调的样子。
但是这份热络倒是实打实的。
许道的目光在秦天脸上那块淤青上停顿了一下。
“天哥,你这脸上是……”
话还没说完,秦天就打了个哈哈。
右手快速的抬起来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咳咳,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没事。”
他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对了,你们喜欢吃什么?我这就让李妈去准备。京都这边有几家老字号的手艺,我让人去打包过来。”
话音刚落。
一直站在秦天身后没吭声的秦怀远开口了。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又去玩你那破车了?”
秦天肩膀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把腰板挺直了。
转过身来直视着自己父亲。
“那不是破车。”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那是我的梦想!”
秦怀远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秦天的鼻子。
“梦想?我看你是玩物丧志!”
“你的梦想应该是当兵!应该是继承秦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