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刘策
周青韵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马上接话。
许道又补了一句：“路不是只有一条，你可以先想办法把局面收拾好再往外伸拳头。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坐这个位置。”
说完，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提示音。
周青韵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没有动。
窗外香江的夜景慢慢铺展开来，霓虹灯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看着那座城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魏南争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几秒钟，周青韵慢慢把手里的手机放到茶几上。
指尖还没完全松开。
她抬起头来看了魏南争一眼。
“魏南争，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魏南争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会长，许先生说话虽然直了些，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确实有些道理。龙斗虽然是规矩，但如果您能通过别的方式把黑龙堂稳住，比在擂台上靠拳头来解决问题要干净得多。”
周青韵没有回答。
她转着手腕上那只碧玉镯子。
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好一会儿才开口。
“帮我约一下黑龙堂的刘堂主，明天上午见面谈。”
魏南争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又被周青韵叫住了。
“等一下。龙斗的事也先准备着，万一来谈的谈不拢，我至少还有一张能打的牌。”
魏南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明白。”
另一边，许道挂了电话。
他正开着车往酒店方向走。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
许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香江的街景。
周青韵那边的情况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复杂。
如果内部问题不处理掉，就算林少枭的事告一段落。
她也不可能坐得稳那个位置。
车子重新启动。
许道打了半圈方向盘，拐进了一条稍微窄一些的街道。
就在他准备加速的时候，余光瞥见街边站了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的便装夹克，个子不高，看起来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
肩膀很宽。
那人看着许道的方向，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驾驶座车窗上，似乎在等他停下车。
许道眯了一下眼睛，慢慢减速。
把车靠到路边停了下来。
许道推开车门下了车。
便装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许先生，你好，我叫刘策，香江警务处刑侦司的司长。”
许道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虎口上有一层很厚的茧。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人平时没少摸枪。
许道收回手，自然地插回口袋里。
“刘司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策笑了笑，往旁边让了半步。
指了指街角不远处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茶餐厅。
“既然碰上，不如坐下聊两句，花不了多少时间。”
许道点了点头。
“那行，就在附近聊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茶餐厅。
找了个靠角落的卡座坐下。
茶餐厅不大，中午饭点已经过了。
店里只有零星两桌客人。
空气里混着奶茶和菠萝油的香味。
电视机里正放着午间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服务员端来两杯冻柠茶放在桌上。
刘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许道。
嘴角带着一种浅淡的笑意。
“我跟裴少卿裴局是老朋友了，上回喝茶的时候听他说你来了香江。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急。”
许道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弹了两下。
刘策没有让他等太久，放下杯子。
“最近手头有件案子比较棘手，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帮上忙。”
许道抬眼看他：“是九龙会会长周四海那起枪击案？”
刘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脸上那点笑意更深了。
“看来有人找过你了。”
许道笑了一声。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我这才到香江两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找上门来了。”
刘策没接这个话茬。
“你对九龙会那个案子有多少了解？”
许道放下杯子。
“我之前看过一些资料。案发时间是凌晨两点多，地点是九龙会老宅，枪法很准，一枪穿心，现场没有留下指纹和足迹。”
“监控在案发前一小时被人为切断。手法干净得像专业杀手做的。”
刘策听了许道这番话，没有立刻接话。
“你觉得跟和义堂有关系吗？”
许道看着刘策的表情。
“从表面上看，和义堂最近扩张势头很猛，跟九龙会之间摩擦不断。但周四海死的时间点掐得太准了，正好是在他准备重划地盘之前，而且手法不像和义堂那帮人平时的路子。”
刘策听了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我查这个案子已经查了将近十天，九龙会那边的人嘴巴闭得很紧，周四海生前最后接触过的人现在也找不到。反倒是你刚到香江，两天之内就被三拨人找上了门。”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许道。
“从情报角度来看，你掌握的线索比我多。我不会让你白出力，这案子如果破了，不需要你出面作证，也不需要你来收尾。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剩下的我来处理。”
许道靠在卡座靠背上，盯着刘策看了两秒钟。
刘策这人说话很坦率，没有绕弯子。
也没有拿出警司的架子来压他。
反而更像是在跟同事商量案件。
许道没有马上回答。
思考了一会。
“刘司长，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一个能在香江地面上合法收尾的人，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把手上查到的东西共享给你。”
刘策笑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查到的线索及时给我一份，我也随时给你提供需要的信息。”
许道点了下头，两个人端起各自的冻柠茶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许道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
“那我先走了，有新的进展我会联系你。”
他走到茶餐厅门口的时候，刘策的声音从后面悠悠地传过来。
“许道，你来香江，不只是为了参加电影节吧？”
许道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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