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掀棋盘

任芃芃很不情愿,但她知道现在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是咬着嘴唇看了病房门一眼,然后转身跟着陈嘉树离开了。

铁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把深灰色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那件白T恤上还沾着几点干掉的玻璃碴子。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来。

半个小时后,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青韵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医院地面瓷砖上,声音清脆而急促。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头发没有盘起来。

散在肩上。

像是从什么场合匆匆赶来的。

她在病房门口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铁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青韵走到病床前。

许道还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嘴唇还是发白。

她趴在他身上。

“你不能死……”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钟。

许道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刚醒来的沙哑。

“我没被毒死,也被你压死了。”

周青韵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

她慢慢直起身来,低头看着许道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

嘴角还挂着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的弧度。

许道被她这么看着。

“周会长,你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肋骨差点断了。”

周青韵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是装的?”

“我确实是睡着了。但是你这动静太大了,我想不醒都不行。”

许道撑着床沿坐起来一点,让自己的姿势稍微舒服一些。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青韵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锤。

铁锤耸了耸肩,开口。

“是我告诉她的。你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帮你接的。她打来的。”

“你也真是够厚道的。”

“我以为是老板你的情人,所以……”

许道被这一句话噎住了。

他看着周青韵。

她站在那里,眼睛还带着刚才那点没褪干净的湿意。

“夜影本来该杀你,结果没杀成。林少枭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许道往后靠了靠,枕头上陷下去一块。

“他今晚这一手花了不少钱。那价位,不是谁都能请得起的。林少枭既然舍得花这个钱,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成本了。”

周青韵沉默了片刻,说。

“你现在在香江,身边只有一个人。我不想劝你离开,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但我想让你明白,接下来几天,你会很危险。”

铁锤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像是没太在意的样子。

许道朝铁锤那边看了一眼。

“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老板让我保护你,我就保护你。有人来,我就打。管他是谁。”

周青韵看着许道。

“明天我来找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铁锤靠着椅背,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

“这女人对你挺上心的。”

许道靠着枕头。

他心里很清楚,周青韵说的没错,林少枭不会停手。

下一次,就不会是这么小打小闹了。

他需要在林少枭找到下一个杀手之前,先出手。

铁锤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说了一句。

“老板,你有什么计划?”

“有。”

许道说。

“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许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病房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长条形的亮斑。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那种发麻的感觉已经基本消失了。

只剩一点轻微的酸胀。

许道撑着床沿坐起来,发现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桶。

盖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许道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很娟秀。

“给你的汤,醒了自己喝。周。”

他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是排骨汤,汤色清澈,上面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许道端着保温桶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他刚把保温桶放下,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铁锤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醒挺早。楼下有个早点摊,我买了几个包子,鲜肉馅的。你吃不?”

许道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

“吃。”

铁锤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也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病房里吃完了早饭。

“今天有什么安排?”

铁锤问。

许道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抹了抹嘴。

“我得去找个人。”

“谁?”

“林少枭。”

许道找到林少枭的时候,他正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天台酒吧里晒太阳。

那家会所在中环一栋老楼的最顶层,视野很好,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轮廓线。

林少枭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饮料。

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衬衫的保镖。

许道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进去。

林少枭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见许道的时候,他嘴角浮起了一个不太高兴的笑意。

坐直了身子。

“我还以为你会在医院里多躺两天。”

“躺不住。”

许道走到他面前的另一把沙滩椅旁边。

“夜影是你请的。”

林少枭没有否认。

“是我请的。不过看来他没办成。”

许道转身就走。

天台风很大,吹得他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脚步没停,也没回头,把话扔在风里。

“既然游戏开始,那就别结束了。之后的黑拳,应该也是那家伙吧。我从来不吃亏,我的仇,自己报。”

身后林少枭那帮人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扎在他后背上。

许道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但他懒得搭理。

林少枭想玩,那就玩。

他这一路走来,哪次不是从刀尖上趟过来的?

黑拳也好,白道也罢,只要他敢来,许道就敢接着。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坐着等别人来打的人。

既然他们把香江当成棋盘。

那他许道,就要当那个掀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