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废了我还是我给你扔海
正厅里只剩下他喘粗气的声音，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才把后半句话压下去。
“……现在那个老混蛋死了，你又看上这个小白脸？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看不到我？”
周青韵坐在太师椅上。
听完了他这番话。
她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魏南争，你这些年做的事，我心里有数。你替我挡过暗处的刀子，这些我都记得。”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但是，这件事上，我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过——我对你，从没有过男女之情。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魏南争猛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周青韵却朝他摆了摆手。
“你觉得昨晚只要达到了目的，我就能接受你。不会，我会杀了你。”
周青韵收回了目光，声音也冷了几分。
“送他出国，给他一笔够生活的钱。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九龙会的人。以后，不要回来。”
几个堂主上前把魏南争架了起来，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把自己往外拖。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忽然偏过头来看了许道一眼。
嘴角扯出近乎苦笑的表情。
“是林少枭出的主意。他说……要针对你，想要先从周青韵这里开刀。我……我只是顺着他的话……做了这件事。”
许道站在大厅偏侧，听完这番话，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看着魏南争被人架出去。
身形消失在正厅门口的光线里。
林少枭的注意力开始往周青韵身上转移了。
许道抬起头，看向周青韵的方向。
她已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许道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林少枭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青韵没回头，沉默了片刻。
“先把马啸的伤养好，然后等到明天，明天的黑拳，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黑拳在轮渡上举办。
公海的夜比想象中更沉。
许道站在赌轮顶层的甲板上，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风衣。
身后的铁锤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袖子卷到了小臂处。
两条胳膊很粗。
他嚼着一根没有削皮的胡萝卜。
在甲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不和谐。
周青韵站在许道身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服，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不说话，静静的站着。
船舱里传来音乐声，还有人们的欢笑声。
赌轮上灯红酒绿，穿晚礼服的女子，西装革履的男子在水晶吊灯之下穿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甲板的这一边好像被分开了。
空气里只有海浪声，跟铁锤咬胡萝卜的声音。
许道伸手从口袋中取出一支香烟，咬在嘴里，没点。
铁锤把胡萝卜梗吃完之后，随手把它扔到海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林少枭今天带了多少人来？”
“不少啊。”
许道说道。
“但是人数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夜影。”
铁锤哼了一声，好像听到了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上次那小子跑了，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他。”
许道没有说话，转过头来看了看周青韵。
她望着船舱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紧张？”
他问。
“不紧张。”
她回答的很快。
许道笑了。
“放心吧，这艘船沉不了。”
船舱里的地下拳场灯光比外面要暗一些。
四周的看台呈环形向上延伸，座位用深红色天鹅绒铺面。
每个位置上坐着的都是城里最有钱的人，穿的是定制的西服，戴的大钻戒。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香水的味道。
中央的擂台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子，笼子里的柱子上缠着黑色的绷带。
灯光从上面照射下来，把那块区域照得雪白刺眼，四周却非常昏暗。
许道一进船舱就看到了林少枭。
他坐在擂台对面第一排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酒，身边坐着夜影。
夜影仍然穿着黑色战斗服，脸上没有戴口罩，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但是眼睛很沉。
他低头调试手指上的指虎，金属表面在灯光照射下出现了一道冷光。
林少枭看到许道之后，嘴角马上上扬，笑得从容不迫。
他把酒杯放下了。
“许道，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
许道走到了另一边的看台上坐下，周青韵在他左边，铁锤站在他身后。
他往后一仰：“怕？我为什么要怕呢？这艘船还能沉了？”
林少枭笑了笑说：“你说的对，船是不会沉的。但是船上的人，就不一定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周青韵身上。
之后他就抬手，把下巴朝擂台的方向扬了扬。
“今天晚上这拳台上，三家约定：和义堂，九龙会，骷髅会。最后胜出的一方，可以获得香江地区重新划分地盘的权利。”
稍作停顿之后，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但是今天晚上我请了一位客人，你应该认识他。”
夜影这时抬起头来，看着许道。
林少枭继续说道：“许道，那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事情，今天晚上补上。”
现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看台上有人不自觉的扭过头来看了看许道，眼光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许道斜躺在椅子上。
“那么今天是你把我废了，还是我把你扔进海里？”
林少枭脸上的笑容也稍微收敛了一些，把目光转到擂台上。
这时从看台的另一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看来你选择了九龙会。”
许道转过头去，看台另一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他脸上戴着黑色骷髅面具，只露出下颌，穿着深灰色的西服，双手放在膝盖上。
是白夜。
许道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无所谓，反正目的都是一样的。”
白夜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来还是价码没谈拢？”
许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过头来看了看他。
“你今晚派谁上？”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压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