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第一场,开始!
林少枭在一旁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冷笑了起来。
“压轴?你真觉得自己能撑到压轴?”
白夜不理他。
船舱里的灯光微微晃动了一下。
裁判员上台,穿一件黑色的短褂,身材消瘦,站得非常稳当,有练家子的基础。
他拍打铁笼的柱子。
“各位,黑拳比武现在开始。第一场,和义堂——夜影。九龙会——铁锤。”
铁锤把嘴里的胡萝卜梗吐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之后对许道说:
“老板,上次让这家伙跑了,这次我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许道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不要手下留情。”
铁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之后他就走向了擂台,每一步都踏出“咚”的一声。
他翻过铁笼的围栏之后就站在了擂台中央,活动一下肩关节,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夜影也站了起来,慢慢悠悠的走进了铁笼。
他站在铁锤的对面,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也就只有几步远。
夜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指虎,慢慢的说:
“上次没有杀掉你的老板,这次就先拿你开刀。”
铁锤哼了一声。
“就你?也想动我老板?”
裁判员站在笼子外面,举手又放下。
“可以使用武器,投降或者死亡就算负。”
船舱里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看台上就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
买酒的买酒,下注的下注。
短短几秒钟之内,气氛就到了一个临界点。
林少枭倚在椅子上,从旁边的手下手里接过一杯新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打死他。”
夜影没有出声,当这两个字落下时,他的身体就略微下沉。
指虎在他的拳头之上发出冷冷的光芒。
铁锤并没有做出防守的动作。
他半侧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看着夜影的肩膀,眼皮半垂着,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夜影的速度很快。
黑影从铁笼左边扫过来,指虎带着破空之声向铁锤的太阳穴扑去。
那一拳就可以把一头牛打翻在地。
铁锤没有躲避。
他把右拳举起来,从下面往上,接住了夜影的拳头。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咚”的一声。
船舱里看热闹的人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铁锤向后退了半步,鞋子底在擂台的钢板上留下了一条浅痕。
夜影也向后退了半步,但是幅度比铁锤要大得多。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在灯光下,指虎的金属表面上又多了一道磨损的痕迹。
两个人各让了一步,但是都没有停下来。
夜影又欺身靠近了一些,这一次没有正面硬刚。
他侧身靠近之后,左拳虚晃一下,右膝就顶到了铁锤的肚子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近身组合,动作干净利落,衔接得天衣无缝。
铁锤用左臂挡住了这一拳,右腿向后撤去,身体向右倾斜,堪堪避开那一下膝撞。
膝盖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铁锤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利用闪避时产生的惯性,他右拳从腰部弹出,手指反向击中了夜影的肩胛骨。
这一拳中带转身的力量,力度很大。
夜影整个人向旁边踉跄了一下,肩头战斗服的布料被拳头打出了一个褶皱。
站稳之后他甩了甩肩膀,脸上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可以啊。”
夜影说了一句话。
铁锤没有开口,但是又把右拳举了起来,摆出刚才那个不太显眼的动作。
看台上,林少枭拿着酒杯的手指稍微有点收拢。
他看出夜影刚才的动作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里原本那点笃定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但是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把酒杯又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许道原地坐着,身体稍微向前倾了一些,看着擂台上交错的两个人影。
周青韵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你认为哪一方会获胜?”
许道想了想之后说道:“铁锤。”
“那么肯定?”
“他还没有认真。”
擂台上,夜影改变了节奏。
他不像之前那样大步流星的冲上去,而是拉开一点距离,在铁锤周围转悠。
指虎在拳头旁边发出暗淡的光芒,整个人就像一只在屋檐上走动的黑猫一样。
他正在等待铁锤出招。
只要铁锤主动进攻的时候,他就能够发现对方的弱点。
铁锤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他一直站着。
夜影转了半圈之后,铁锤也随之改变了方向,始终面向着他。
两个人僵持了大约十秒左右,看台上有人开始不耐烦的敲打椅子扶手。
夜影已经等不及了。
他突然降低身体的重心,用右脚用力一蹬,整个人都好像是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指虎向铁锤的脸部刺去。
铁锤向前迈出一步,用胸膛迎向了对方的一拳。
指虎的金属部分重重的打在了他胸口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看台上靠近的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铁锤挨了这一拳之后,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他双臂张开,一把把夜影的腰箍住。
夜影的眼睛一下子收紧,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已经被铁锤抱起来,摔在了钢板上。
后背撞在擂台地面上的声音很沉闷。
铁锤没有松手,直接翻身上去,把膝盖顶在夜影的肋骨上,右拳高高的举了起来,朝他脸上就砸了下去。
一拳带起一阵疾风,重重的打在了夜影的下巴上。
夜影的头猛地一歪,嘴角立刻就流出了血。
但是铁锤并没有停下来,紧接着又打了一拳,而且还是打在同一个地方。
夜影上半身被压得不能动弹,只有后脑勺撞到钢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第三拳没有打出去。
夜影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灯光一照上去就变成了银白色。
他反手向铁锤的腹部刺去,角度很刁钻,是冲着肾脏的方向去的。
铁锤不得不放开钳制,身体向一边翻去。
一刀从他的工装夹克上划过,把衣服割开了一个口子。
两个人各退后了半步,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铁锤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肋侧被划破的地方,用手一摸,并没有出血,只是布料破了。
他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夜影。
夜影的一侧脸部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流出来的血顺着下巴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