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归途

王潇龙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

但他的手指刚刚触到枪柄。

许道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力道沉稳,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收拢感。

王潇龙的五指连扳机都没能碰到。

就被牢牢地压在了枪套上。

王潇龙的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朝着许道的下巴砸上来。

许道偏头躲过那一拳,掌根顺着王潇龙的手腕滑到他的小臂上,然后往外一推。

王潇龙整个人被那一推带得向侧面踉跄了半步,还没有站稳。

许道的右腿已经伸出去绊住了他的脚踝。

王潇龙的重心彻底丢失,整个人朝后仰去。

后背撞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许道的左手跟上来,掐住王潇龙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按在车门上。

膝盖顶在他腹部。

王潇龙被压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吸气声。

他脸上最后一点从容已经彻底碎了。

峡谷里响起一阵密集的枪械撞击声,那是李辰东的人缴械的声音。

王潇龙带来的那一批死士,有一半已经放下了枪,另一半还在犹豫。

被白虎一棍子抡倒一个之后。

也陆续把家伙丢在了地上。

王潇龙被许道按在车门上,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努力想要维持住最后一份体面。

但已经彻底裂开了。

许道看着他的眼睛。

“王少。”

“你这是要赔本了啊。”

王潇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许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的话……”

“我没说要杀你。”

许道打断他,然后松开他的后颈,退后了半步。

低头看着王潇龙滑坐在车门边沿上,大口喘着气。

后背的战术夹克已经沾满了车门上的灰尘和碎石渣。

李辰东从矿道口那边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白虎,白虎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

棍头上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东哥,伤亡怎么样?”

“正面几乎没怎么打起来,零伤亡。白夜已经押到矿道口了,你走之前要不要再过一遍?”

许道偏过头,看了一眼矿道口的方向。

白夜被反铐着,坐在一块石头上。

许道收回目光。

“不用了,直接押回京都,交给外公。”

李辰东点了一下头,拍了拍许道的肩膀。

“那王潇龙呢?”

许道低头看了王潇龙一眼。

他坐在车门边。

后背靠着那辆越野车的轮胎。

眼睛里的那股子倔劲还没全散。

许道说。

“让他走。”

李辰东皱了一下眉头。

“让他走?”

“我要是把他带回去,外公那边只会多一个麻烦,不如留在这儿,让他自己收拾自己的尾巴。”王潇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眼里带着一股被羞辱之后的错愕。

“许道!你——”

“王少。”

许道打断他。

“你今天来堵我,花了不少钱吧?结果你连我的袖子都没碰到。你现在回去,面对你父亲和爷爷,你怎么交代?”

王潇龙的喉咙动了一下。

许道站起身,走回李辰东身边。

“走吧。”

他转身朝矿道口的方向走去。

铁锤跟在他身后,左手还握着那把短刀。

李辰东的白虎带着队伍把王潇龙那些死士缴了械。

一个没杀,全部押在隘口两侧的岩壁下面。

许道走出几步之后。

身后传来王潇龙的声音。

“许道!你记住!这件事不算完!你放我走,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许道抬手随意地朝身后挥了一下。

“王少,下次来,别只带一个老鹰,这多没面子。”

脚步继续向前。

身后那场对峙正在随着距离的拉开。

一点一点地被后方的夜色吞没。

许道慢慢呼了口气。

“回去了。”

.........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就出了口子。

外面是另一片山谷。

几辆深绿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出口外面了。

A组的特战队员正在收拢装备和人员,白夜被单独塞进一辆车的后座。

两边各坐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看押人员。

许道弯腰坐进另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

铁锤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节上那几道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咧开嘴。

“老板,这趟回去,能不能给我放个假?”

许道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受了点伤。”

“那点伤在我这儿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铁锤咧嘴笑了一下。

“我就是想回去吃顿好的。”

许道笑了一声。

“回去让你吃个够。”

越野车在月色下的谷地砂石路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车队抵达了一个边境小镇的临时落脚点。

一处租下来的民宿院子,白墙灰瓦。

许道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秦玲珑已经等在了院子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头发随意地散着。

看起来像是连夜从京都赶过来的。

秦玲珑上下打量了许道一遍,确认他没少零件之后。

先伸出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还活着就好。”

许道笑了笑。

“玲珑姐,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让我来接你。”

秦玲珑说。

“白夜那边的事情交接完了,王潇龙的事已经传回京都了,老爷子说今天晚上让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飞机回京都。”

许道点了点头。

“芃芃呢?”

“已经安全回到京都了。”

秦玲珑说。

“任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任清明得到消息后差点连夜赶过来,被你舅舅给拦了下来。芃芃精神很好,就是有点瘦,回去补一补就没事了。”

许道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那就好。”

秦玲珑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温柔的光。

“进去吧,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谈。”

许道把客房的门推开。

房子不大。

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一把竹椅。

桌上有一壶刚烧开的热水。

许道坐在床边,把战术背包放在了脚边。

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深灰色衬衫。

衣服上有很多泥巴,血迹。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闭上眼睛。

他认为自己会失眠,但没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一架从边境军用机场起飞的运输机降落在京都军用机场。

秦怀远亲自过来的。

许道下了舷梯,阳光很刺眼。

金三角的湿冷已经离他而去。

秦怀远站在舷梯下,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他下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点。

什么也没有说。

就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