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庆功
金融街西区。
秦氏投资所在的建筑物十七楼。
许道在窗边。
秦玲珑站到了他的身后。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许道的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
是K的加密信息。
“签约成功。40亿美金。分三期付账。第一期15亿美元已经从瀚川集团的账户里转出去了。”
许道低头看了一下那行字。
嘴角渐渐上翘。
窗外京都九月末的天色已经压下来了。
金融街那排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映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许道望着那片橘红色看了几秒。
心中并没有一种“终于胜利了”的痛快感觉。
那种痛快在云栖会所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了。
现在所剩的，只有一种慢悠悠的从容。
“玲珑姐。”
许道开口。
“通知那边。开始动第二步。”
秦玲珑点了一下头。
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
京都。
王家老宅。
后院里那间充满檀香味的茶室。
今天难得没点檀香。
改点了西湖那边送过来的老白茶香。
王建之坐在紫檀木制的桌子旁边。
王向阳的轮椅停在他的旁边。
王潇龙坐在王建之下面的第一把椅子上。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立领衬衫。
头发也重新做了。
整个人的状态比前几天在这间茶室里垂头丧气的样子。
天壤之别。
王潇龙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老白茶。
他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爷爷。”
王潇龙说。
“今天下午四点。”
“九号地块。签约完成。”
王建之抬起头。
那双老眼里透着一丝很少见的光。
“四十亿美元？”
“四十亿美元。”
王潇龙说。
“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十五亿美元已经打过去了。”
王建之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种弯并不明显。
但王向阳能看得出来。
老爷子这些天堵在心里那口气。
在这一刻散了不少。
王向阳偏过头。
“潇龙。”
王向阳说。
“许道那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王潇龙说。
“据说他这两天连秦氏投资的办公室都没去。”
王潇龙嘴角的弧度加深。
“父亲，我告诉你。许道这个人也就那样。”
“他之前在海市，在香江，在金三角，那些光鲜的胜利，都是靠他运气好。运气不好的时候，他就是个撑不住的年轻人。”
“这次金融街这一仗。他撑不住了。”
“秦氏投资的资金链已经出了大问题。九号地块本来是他准备翻盘的重要棋子。我们直接把这颗棋子拿走了。”
“秦家在金融街的盘子，直接被腰斩。”
王潇龙端起茶杯。
一饮而尽。
王建之慢慢地点了下头。
“不错。”
老爷子说。
“潇龙。”
“这一趟，你做得漂亮。”
王潇龙的呼吸微微深了。
他心里那种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
压过了金三角那一趟带回来的所有阴影。
“爷爷。”
王潇龙说。
“接下来。我准备一鼓作气。趁着秦家还没缓过来。把金融街西二环那几块跟秦家有关联的地皮也一起收了。”
王建之抬起头。
“需要多少钱？”
“再调三十亿美元。”
王潇龙说。
“顾先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答应从第七区分支再抽一笔过来。”
王建之点了下头。
“可以。”
“但潇龙——”
老爷子话头一转。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
“许道这个人。”
王建之的手指在紫檀桌沿上敲了两下。
“不是那种一次输就会认命的人。”
“他现在没反应，不代表他没在准备下一步。”
王潇龙的表情微微凝了一下。
但只是那么一瞬。
“爷爷。”
王潇龙说。
“他就算准备下一步。也来不及了。”
.........
同一时刻。
秦家老宅。
正厅里。
秦正国坐在一把深红色的太师椅上。
许道站在他的面前。
刚刚把整个九号地块的布局，从头到尾的跟外公讲了一遍。
秦正国听完，老人没有马上说话。
他慢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就把茶杯放下了。
“小道。”
秦正国说。
“这一手，够狠。”
许道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外公，还没到最狠的时候。”
秦正国抬起头来。
“你还有后手？”
“瀚川集团目前只投入了第一期的十五亿美元。”
许道说。
“他们签的是分三期，第二期十五亿美元在一个月后到期，第三期十亿美元在三个月后到期。”
“等到他们的第一期资金到位之后，就开始处理环保债务。”
“环保债务大约为8亿美元左右，他们要么自己出钱，要么找国外担保。”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会占用他们境外资金池中的额度。”
“一旦占用了额度，”
许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们后面两期的资金调配就会出问题。”
“到时候，他们要么违约，要么被迫从其他项目中抽血。”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死结。”
秦正国点点头。
“做事要顾好收尾。”
“九号地块这个坑，绝对不可以被别人查到你身上。”
“外公放心。”
许道说。
“港资方面的联系是通过金融街的中介陈氏做的，中介只知道是秦玲珑姐让他送了报价单，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事。”
“环保部的通报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的，谁也查不到我们主动推的痕迹。”
“规划局那边重新审核也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进行的。”
“至于那个境外股权代持的问题，”
许道的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那家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我控股的时候用了四层壳，中间穿插着两个不同国家的持有人，即使他们查，也查不出是我在后面。”
秦正国听完，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下去吧。”
“事情有分寸就行。”
许道点了一下头。
转身出了正厅。
到了院子里面之后，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秦玲珑那边刚刚发来了一条信息。
“许道，有人约你。”
许道愣了一下。
他打开那条消息。
下面还有一行字。
“沈曼凝。今晚十一点。金融街东区那家叫【夜与雾】的私人咖啡馆。她说想跟你单独聊聊。”
许道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嘴角慢慢上扬。
“意思是——顾天舟那边不清楚。”
许道给秦玲珑回了一个字。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