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老狼的身份
沈曼凝的呼吸微微停了一下。
她想开口。
但许道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松。
她只能抬着眼睛看着许道。
“我告诉你为什么不够。”
许道说。
“你说你能帮我踩住瀚川集团后面两期的资金三个月。”
“沈总，你在瀚川集团挂的是执行副总裁的头衔。你以为你在瀚川集团有多少话语权？”
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顾天舟给你这个位置，是因为他要一个跟王家有关系、但明面上跟王家没有股权关联的人。你就是那层遮羞布。”
“你能签的字，是他允许你签的。”
“你不能签的字，签了也没用。”
“你后面两期能不能踩住那三十亿美元，取决于顾天舟那边配不配合。”
“顾天舟为什么要配合你？”
许道盯着沈曼凝。
“你告诉我。”
沈曼凝的呼吸微微深了一下。
许道说的每一句话。
都精准地戳在她这些天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层上。
她自己也清楚，执行副总裁的位置，其实就是顾天舟和王潇龙之间一个平衡用的橄榄枝。
许道继续说下去。
“沈总。你要真想跟我谈一个条件。”
许道说。
“你得给我一个真东西。”
“什么真东西？”
沈曼凝下意识地问。
许道嘴角的弧度加深。
“龙图集团第七区分支的实际掌控人。”
“那个'老狼'的身份。”
沈曼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许道居然连“老狼”这两个字都知道。
沈曼凝这些年在境外做投资的时候。
只在一次极其偶然的场合里。
听到过“老狼”这两个字。
那位前辈说完这两个字之后。
在第二天早上就被人在自己家里发现。
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沈曼凝当时就知道。
“老狼”这两个字。
在境外那种圈子里是不能随便提的。
许道不但知道这两个字。
还知道他是龙图集团第七区分支的实际掌控人。
沈曼凝这些年在境外见过的那些“顶尖玩家”。
在许道这一句话面前。
都变成了小孩子。
沈曼凝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说话。
但许道那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
许道那双眼睛盯着她。
“沈总。”
许道说。
“我知道你手里没有'老狼'的身份。”
“你要是有，你早就用了。”
“我今天问你，是要你去查。”
“你回到瀚川集团。回到王家。用你这些年在境外攒下来的那些线。去查'老狼'到底是谁。”
“你查到了。”
“我给你三条命。”
“顾天舟。你表弟。还有你自己。”
沈曼凝的呼吸微微停了一下。
许道说完这段话。
手指才慢慢地松了下来。
他重新靠回自己的沙发上。
沈曼凝的下巴上还留着许道那只手的余温。
她的脸颊已经彻底红了。
沈曼凝见过的那些男人，从来都是保持着一份体面的距离。
要么是想跟她做生意。
要么是想跟她上床。
不管哪种。
都是可以计算的。
沈曼凝把自己的下巴稍稍别开了一寸。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条黑色丝绸吊带裙的肩带重新拉了回去。
脸颊上那层红，显得格外分明。
“许先生。”
沈曼凝说。
“你这个条件。”
“我记下了。”
许道嘴角勾了一下。
“沈总。”
许道说。
“我给你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之内。你查到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你没查到。”
“我就当你没答应我这个条件。”
“到那个时候。”
许道慢悠悠地说。
“我那三张牌。一张不留。”
沈曼凝盯着许道。
今天晚上从她走进这间包厢开始。
没有一步是按照自己算好的那样走的。
目光在许道脸上停留了两秒。
她心里那个念头。
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居然有点想再被许道那样按一次。
沈曼凝深吸了一口气。
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许先生。”
沈曼凝站起身。
“一个星期。”
“我会给你答复的。”
沈曼凝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
许道在她背后开口了。
“沈总。”
许道说。
沈曼凝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许道慢悠悠地说。
“你今天晚上这身衣服。”
“挺好看的。”
沈曼凝的耳朵后面又开始发烫了。
她没有回头。
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拉开推拉门。
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带上。
包厢里只剩下许道一个人。
.........
三天之后。
那栋崭新的写字楼二十七楼。
瀚川集团执行副总裁办公室。
沈曼凝坐在办公桌后。
从三天前那个晚上从“夜与雾”出来之后。
一直到今天。
心里那根弦就没有真正松下来过。
许道那句“老狼”两个字。
在她脑子里绕了整整三天。
她这三天里通过自己在境外攒下来的那些私人渠道。
打了七个跨境电话。
发了十几封加密邮件。
跟四个不同国家的前同事私下碰过头。
结果....一无所获。
“老狼”这两个字。
在境外那种圈子里的所有可以打听的角落里。
都被一层一层的封条封得死死的。
没有人敢开口。
沈曼凝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原本跟她走得很近的前同事。
在她一提起“老狼”这两个字之后。
多了一层疏远。
她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以她现在的能力。
一个星期之内是查不到“老狼”的身份的。
许道其实是故意让她自己在这一个星期里。
亲身体验一遍“老狼”这两个字在境外那种圈子里的分量。
顾天舟和王潇龙这些人。
在“老狼”面前，也不过是几颗被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
而她沈曼凝比棋子还不如。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潇龙走了进来。
他今天精神很好。
嘴角挂着那种压不住的笑意。
“表姐。”
王潇龙说。
“顾先生刚才通知我。今晚有个私人红酒拍卖会。”
“整个京都金融圈那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老家伙都会去。”
“这是我们瀚川集团第一次正式亮相金融圈的场合。让我和你一起出席。”
沈曼凝抬起头。
“什么拍卖会？”
“叶家的私人红酒拍卖会。”
王潇龙说。
“每年一次。京都金融圈能拿到邀请函的不超过四十家。”
沈曼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叶家的私人红酒拍卖会。
她之前在境外的时候就听说过。
那不是一场普通的拍卖会。
那是京都金融圈里的一场“人脉阅兵”。
能拿到邀请函的每一家。
都是在京都商界里有真正话语权的人。
秦家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