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准备前往澳城
姬海棠冷哼一声说：“五千万，换一条命？顾先生，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顾天舟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了，站在那里双手垂在两边。
“姬小姐，当年我们姬家和顾家也是有关系的……”
“交情？”
姬海棠慢慢的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
到顾天舟面前的时候，她的个子比他矮了半个头。
但是人的气场就像是逐渐逼近的一座大山。
“顾先生，当年你们顾家欠我们姬家的情。我和你们家上一辈人的账还没有算清楚，你就先来找我来讨人情了。”
顾天舟的额头已经全是冷汗了。
“姬小姐，我并没有想讨人情的意思，我只是……”
“走投无路了。”
姬海棠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
她慢慢的转过身来，重新坐在沙发边上。
“这一次，帮你最后一次。那五千万用地下钱庄来走，我收取三成的费用。你所剩的钱，足以让你在海外有个落脚之地。”
“这是最后的一次了。出了这扇门之后，顾家与我们姬家之间的恩怨也就到此为止了。”
顾天舟动了动嘴唇。
“……谢谢姬小姐。”
姬海棠不理他，端起没有喝完的红酒又喝了一小口。
“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在二楼东边的那间房，你今天晚上就住在那里吧，明天我让人带你去地下钱庄走一遍流程。”
顾天舟鞠完躬之后就走到楼梯口去了。
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姬海棠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顾先生，到了澳城，就不要再碰不该碰的东西了。下一次，不会有人再帮你兜底了。”
顾天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继续往上走了。
姬海棠望着他离开的地方，楼梯口处的影子逐渐模糊之后，才把手中的酒杯放下。
她坐在沙发上面，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好像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她拿起了旁边的加密手机。
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两下就有人接了。
“给我盯一个人。”
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谁？”
“顾天舟。”
“顾天舟？他到澳城来了？”
“嗯，明天走地下钱庄的程序。另外帮我查一下京都秦家外孙，叫许道的情况。这个人最近有可能会到澳城来，如果他来了的话，请马上通知我。”
那头沉默了一会。
“明白。”
姬海棠挂完电话之后就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
京都的夜晚要比澳城更静谧一些。
许道坐在自己家的别墅书房里。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的是K那边发来的卫星地图。
K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许道的手指在鼠标上滑动了一下，将地图放大到澳城的大致范围。
“顾天舟落地之后就直接去了姬家的私人会所，也就是姬氏私人会所。”
许道的手指在地图上某处停了下来。
“姬家？澳城那个姬家？”
“对。姬家现在的当家人为姬海棠，在澳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公海赌船，地下钱庄，几家私人会所都是她的。”
许道把目光转到了K的脸上。
“姬海棠和顾天舟是认识的吧？”
“认识。顾家和姬家之前有来往，但是具体有多深我不清楚，不过姬海棠跟顾天舟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今天傍晚的时候她见到了他一面，让他住了下来，明天就去地下钱庄办理手续。”
许道的嘴角微微上扬。
“地下钱庄。顾天舟想要将这笔钱清洗干净之后再逃跑。”
“他调走的钱不多，但是足够他在国外换一个身份生活好几年。如果姬海棠帮顾天舟把地下钱庄的事情办好了，那么顾天舟这条线也就断了。”
许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弹了两下。
他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明天动身。”
K端着啤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已经决定好了？”
“嗯。”
许道说。
“澳城那边比香江要复杂得多。姬海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龙图集团在澳城的据点也在暗处。但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K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口。
“那铁锤呢？”
“带上他。”
K放下啤酒杯。
“行。我安排一下明天的行程。”
许道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铁锤那边你不用管，我来联系他。”
K站起身，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
“那我先回去准备了，明天早上我在机场等你。”
许道把他送到门口：“辛苦。”
K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许道把门关上，站在玄关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掏出手机，给铁锤发了条消息。
“明天，澳城。”
铁锤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收到。”
......
第二天清晨，许道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之前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把背包挎到肩上。
他在玄关换好鞋，正要推门，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任意浓正站在卧室门口，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袍。
头发松松地披着，一只手扶着门框。
整个人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的样子。
“你现在就要走？”
“嗯。”
许道把背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路上小心，每天发一条消息。”
“好。”
任意浓抬起手，帮他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带，然后松开了手。
“去吧。”
许道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迎面扑来，院子里的柿子树被风一吹。
叶片沙沙作响。他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窗户里透出的一道目光。
一直跟在他的背后。
一直到车子拐出巷口。
那道目光才被晨光淹没。
黑车汇入了清晨的车流。
许道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逐渐清晰起来的城市轮廓。
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
顾天舟在澳城落脚，姬海棠是地头蛇。
要想在澳城摸到龙图集团的底。
必须先过姬海棠这一关。
姬海棠这个人，和之前他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同。
姬海棠这样的女人，能在澳城经营十几年。
把地下钱庄和公海赌船全部掌握在手里。
只有一种可能，她本身就是一个用钱堆出来的庞然大物。
身后也一定有境外资本的支持。
许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几天前的那场拍卖会上，叶承宗提起过澳城的地下钱庄。
说那是目前东南亚最核心的资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