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佯输诱敌
第二局的荷官很快把牌洗好了。
许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方块Q,红桃Q。
一对Q。
在德州扑克里这算是一手极不错的起手。
许道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时机来了。
他从筹码堆里推出去五十万。
墨栋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慢悠悠地跟了五十万。
翻牌三张:方块10,方块J,方块K。
三张方块。
许道盯着桌面看了两秒。
他手里那两张Q,其中一张是方块Q。
如果转牌或者河牌再来一张方块。
他就能凑出方块的同花。
从概率上算,还有一定的希望。
许道往前推了一百万。
墨栋没有犹豫,跟一百万。
转牌是一张黑桃4。
一张不相干的杂牌。
许道的心里那根弦微微紧了一下。
许道往前推了两百万。
墨栋这时候慢悠悠地把自己面前的一大摞筹码推了出去。
“许先生,我加到八百万。”
许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墨栋脸上挂着那抹客气的笑意。
许道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牌。
心里已经把这一手牌该怎么演算了一遍。
一咬牙,直接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行。”
许道说。
“跟。”
他把面前所剩的一千两百万筹码全部往桌子中央一推。
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低声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墨栋看着许道那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嘴角挂着的笑意加深了一层。
他把自己面前那一千两百万筹码也推到了桌面中央。
“许先生倒是爽快。”
墨栋说。
“那就开牌吧。”
荷官翻开河牌。
红桃7。
许道盯着那张红桃7看了两秒。
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
一对Q。
墨栋慢悠悠地把自己的底牌翻了出来。
方块A和方块9。
加上桌面上那三张方块。
方块的同花。
墨栋赢了。
许道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堆刚才还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被荷官全部推到了墨栋那一边。
心里其实一点波澜都没有。
嘴唇抿了一下。
“墨先生,运气不错。”
许道说。
墨栋端起旁边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许先生也别丧气。牌桌上的输赢是常事。要不要再来一把?”
许道抬起头。
“再来。”
围观的那几个客人低声议论了几句。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偏过头。
“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输了两千万还不肯走。真是初生牛犊。”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
“今晚有得看了。”
许道听到了这两句议论。
铁锤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
低下头凑到许道耳边。
“老板,要不别玩了。”
铁锤压低嗓子。
“输了两千万了。”
许道没有回头。
“你懂什么。”
许道慢悠悠地说。
“坐好,看戏。”
铁锤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从来没见过许道输过。
刚才那肯定不是老板的正常水平。
铁锤心里那根弦一下子松了。
老板在演。
第三把牌开始之前。
墨栋忽然抬起手示意荷官停一下。
“许先生。”
墨栋说。
“前面两把玩得不过瘾。要不这样,第三把咱们把盲注提一提,玩个大的?”
许道抬起头。
“提到多少?”
墨栋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
“盲注四千万起。三张公共牌之后,谁想加多少加多少。玩个痛快。”
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盲注四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海棠号贵宾厅里都算是极其高的盘口。
如果一把牌打到最后,双方都梭哈的话。
这一把的赢家至少能拿走上亿的筹码。
许道靠在椅背上。
“行。”
许道说。
“就这么定。”
墨栋把面前那一堆筹码往桌面上推。
许道也把剩下的那三千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他面前的筹码盒不够,就直接把筹码盒推开,让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座山。
铁锤站在许道身后。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悬。
老板那三千万筹码是从内地账户里划过来的真金白银。
万一老板真的输了。
那这一趟澳城之行就白来了。
但铁锤没有出声。
他相信许道。
荷官开始洗牌。
那双手在桌面上洗得极其利落。
洗完之后从牌堆顶上抽出两张牌递给许道,又抽出两张递给墨栋。
许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方块A,红桃A。
一对A。
德州扑克里最好的起手牌,没有之一。
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
目光从底牌上抬起来。
停在了墨栋的左手上。
墨栋那只左手正搭在赌桌边沿上。
无名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抽搐。
大约每隔三秒钟抽搐一次。
许道盯着那根无名指看了两秒。
心里那根弦忽然绷起来了。
千术。
墨栋在这一把牌上做了手脚。
许道的目光顺着墨栋那只左手往上滑。
滑到墨栋那件深蓝色丝绸衬衫的袖口。
那个袖口的边沿有一道极其微小的凸起。
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许道心里已经把整个局给推演了一遍。
墨栋在袖里藏了替换牌。
只等这把牌翻到最后关键的时刻。
他就会用袖里那张牌把自己的一张底牌替换掉。
从而凑出一手无懈可击的大牌。
至于墨栋替换出来的那手牌是什么。
许道现在还看不出来。
从墨栋刚才那副从容的表情推断。
那手替换牌至少也是同花顺一级的东西。
许道把目光从墨栋的袖口收回来。
“墨先生。”
许道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是玩痛快的。”
“那我就先梭。”
许道把自己面前那一小座筹码山全部推到了桌面中央。
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疯了?没等翻牌就梭哈?”
墨栋看着许道那副散漫的姿态。
嘴角挂着的笑意加深了一层。
他心里其实已经笑开了花。
许道这是被前两把的输赢冲昏了头脑。
上头了。
墨栋抬起眼睛,朝二楼看台上那个方向。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站在看台上。
那个保镖收到墨栋的眼神之后,微微点了下头。
那是打压的信号。
只要许道这一把敢梭哈。
对面就要做出足够重的应对,把许道彻底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