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黑虎催债
“拿不出来。”
许道说。
“但你也别想带她走。”
花衬衫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他偏过头，朝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个壮汉伸手就朝神代优美肩膀抓去。
许道抬脚了。
鞋尖精准地踹在那个壮汉的膝盖侧面。
壮汉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捂着膝盖弯下腰去。
另一个刚想往前扑，许道右脚已经跟着收了回来，顺势一个侧踹蹬在他胸口。
那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仰倒。
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花衬衫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许道的鼻子骂道。
“八嘎！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老子是黑虎会的！这片地盘上，没人敢动我的人！”
许道收回了脚，整了整衬衫领口。
“黑虎会？”
“对！黑虎会！你以为你打得过两个杂鱼就能在东京横着走？老子一个电话，分分钟叫二十个人来堵你！”
花衬衫一边骂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两个壮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扶着墙勉强站住。
神色明显比刚才谨慎了许多。
“你们走不走？”许道问。
花衬衫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往上冲。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墙上，冲神代优美喊道。
“小野种！你等着！黑虎会记住你了！”
三人骂骂咧咧地退出了走廊，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只剩下一片安静。
神代优美靠在墙上，两条腿还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了许道一眼，眼眶泛红。
嘴角却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
“要不是你，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还会回来吗？”
许道问。
“会。”
神代优美低头抹了一下眼睛。
“黑虎会的人说话算话。他们肯定会再来。”
许道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先去看你妈。”
他说。
神代优美点了点头，从他身后走出来。
推开了401的房门。
病房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昏黄的光线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脸上。
她的头发花白，脸颊凹陷。
但眼睛还算有神。
看见许道进来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眼角。
“妈，这是我朋友，他刚才帮了我。”
神代优美拉了拉许道的袖子。
那女人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许道伸手虚按了一下。
“您躺着，不用起来。”
“谢谢……我叫山田静子。”
她喘了口气。
“优美这孩子脾气倔，朋友不多，你能帮她，我感激你。”
许道没接这话。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输液瓶和药盒堆上。
他在床尾站定，偏头问神代优美：“医药费需要多少？”
神代优美愣了一下，手指攥着制服裙的下摆，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现在欠医院的是……”
她低头算了一下。
“大约一百八十万日元。”
许道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开。
“你手机借我一下。”
神代优美愣了愣，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
屏幕还有点裂缝，边缘磨损得很厉害。
许道接过手机，按了几个数字。
然后把话筒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是K的声音，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
“喂？”
“我，许道。”
“老板？你怎么换了个号码？刚才你从机场跑掉以后我这边一直联系不上你……”
“手机丢了，回头再说。”
许道打断他。
“帮我转一笔钱。”
“多少？转哪？”
许道报了一个账号。
就是神代优美手机银行里绑定的那个储蓄账户。
“一百八十万。”
“行，马上转。”
许道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长，然后挂了电话。
神代优美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几秒钟。
她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到账提示。
神代优美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那行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手机屏幕上：一百八十万日元。
神代优美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这是我能给你的。”
许道把手机递回她手里。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神代优美攥着手机，重重地点头，声音有点哑。
“不会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中村叔明天应该就会过来。他每个月都来给我妈送生活费。他在神代家当了二十多年管家。是整个神代家族里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许道点了点头。
“明天见面，安排我跟神代家的人碰头。”
“好。”
他看了一眼病房窗外漆黑的街道。
东京的夜色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模糊的霓虹倒影。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自己的护照、钱包、手机，全在机场那场打斗里丢光了。
身上连证件都没有，更别说住宿登记。
许道皱了皱眉，那点表情被神代优美捕捉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张已经到账的银行卡。
“你是不是没地方住？”
许道没有否认。
“我家就在这附近，两站路。”
神代优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妈住院以后，我就一个人住。房间不大，但有个沙发床，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几天。”
许道看了她一眼。
神代优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站在那盏小灯旁边，制服裙的短摆被走廊里吹进来的风掀起一个小小的角。
露出一截膝盖。
上面还有刚才在巷子里撞出来的淤青。
她像是没注意到，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你觉得怎么样？”
许道沉默了两秒。
“行。”
神代优美嘴角弯了一下。
转头跟床上的山田静子交代一些什么。
大概是什么“妈我朋友住我们家几天”之类的话。
山田静子点了点头，目光在许道身上停了一下，没有多问。
“走吧。”
神代优美拎起门口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朝许道偏了偏头。
夜深了，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
许道跟在神代优美身后，沿着路边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是两三层的老式公寓楼，墙皮发黄。
电线上挂着褪色的广告牌。
路灯有一盏亮一盏不亮的。
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段一段的光影。
神代优美在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
楼道里很窄，楼梯又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