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哥真的有蛋蛋
阿峥拎着野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篝火在树屋下方噼啪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平台映得暖融融的。
平台上，苏棠揽着丫丫，石头在旁边给苏棠抹药。
丫丫半眯着眼睛，小嘴里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整个人像一只小猫一样蜷在苏棠怀里，安逸得快要睡着了。
阿峥站在林子边缘，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肩膀上还挂着一串用草绳绑起来的野鸡蛋，大概有七八个。
他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那个女人身边，忽然觉得这座凶狠冷漠的山林，好像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息，然后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有鸡蛋！”
树屋上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丫丫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苏棠怀里弹起来，趴在护栏边往下看，看到阿峥手里拎着的野鸡和那一串野鸡蛋，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星星：“大哥！真的有蛋蛋！”
石头也跟着探出头去，看到那肥硕的野鸡，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嘿嘿地笑了起来。
苏棠也笑了。
她靠在护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暮色里的阿峥，火光映在他古铜色的脸庞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线条。
他手里拎着猎物，肩膀上挂着一串蛋，站在篝火的光芒里，像是一个满载而归的猎人，带着一种野性的满足感。
“阿峥，你太棒了！”苏棠顺嘴夸了一句。
阿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好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加上他常年在山林里风吹日晒，脸本来就黑，那点红色藏在夜色和肤色底下，倒也看不出来。
但他自己能感觉到，脸颊烧得发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低下头，装作整理手里的野鸡，避开了苏棠的目光，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她夸我干什么？搞得好像我就是为了她这句夸奖才去打的猎一样。我可没那么幼稚。
他板着脸，把野鸡和鸡蛋放在一块石板上，动作刻意放得很沉稳，像是在表明自己根本不在乎那句夸奖。
苏棠和石头顺着绳梯先后爬了下来。
丫丫着急，也想自己爬，但绳梯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了，刚踩上第一阶就晃得厉害。
阿峥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从绳梯上捞了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又蹲下身，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嘱咐了一句：“跟着石头，不要乱跑。”
“嗯！”丫丫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跑到石头身边，拉住哥哥的手，仰着小脸笑嘻嘻的，露出一排小豁牙。
苏棠借着火光仔细看了一眼，丫丫的下排门牙有一颗已经松动了，旁边的新牙冒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牙尖。
石头也是一样，上排的门牙缺了一颗，说话的时候有些漏风，但他自己似乎不太在意。
两个孩子都到了换牙的年纪，但之前长期营养不良，牙齿发育得不太好，新长出来的牙齿边缘有些参差不齐，牙釉质的光泽也比正常孩子暗淡一些。
苏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营养一定要跟上，蛋白质、钙质、维生素，一样都不能少。牙质的好坏不仅影响咀嚼，还会影响以后恒牙的健康，马虎不得。
阿峥已经拎着野鸡走到河边去了。
河离树屋不远，抬眼就能望到，是一条约莫两三米宽的溪流，水质清澈，水流平缓，两岸长满了青苔和水草。
阿峥蹲在河边，利落地给野鸡拔毛、开膛、清洗内脏。
苏棠收回目光，蹲下身，拿起那串野鸡蛋数了数，八个，个头都不小，蛋壳上还带着温热的余温，显然是刚产下不久的。
“明天早上给你们煮鸡蛋吃。”苏棠对两个小的说，“一人两个，早餐有鸡蛋，营养才够。今晚先把这两只鸡炖了，配上山药，炖一锅浓浓的鸡汤。”
“耶！”丫丫高兴地跳了起来，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几颗野鸡蛋，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她抬起头，咧开嘴笑，露出那颗冒出尖的新牙，笑得又甜又萌，看得苏棠心里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孩子终于能吃到有营养的东西了，发愁的是这口牙底子太差，得抓紧补，不然以后换完牙还是一口坏牙。
阿峥处理完野鸡回来的时候，两只鸡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他把鸡放在石板上，站在苏棠面前，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苏棠看了看那两只处理好的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为难。
她倒是想亲自下厨，但这手上的水泡刚换了药，沾水容易感染，剁鸡块这种活想都不要想。
“你来弄。”苏棠索性把操作空间让给阿峥，“我来说，你来做。”
阿峥点了点头，没有废话，拿起砍刀，等她的指令。
“先把两只鸡剁成块，大小均匀一点，骨头别剁得太碎，免得有碎渣。”
阿峥手起刀落。第一刀精准地沿着关节切入，将鸡腿和鸡身分离。
第二刀沿着脊骨中线劈开，将鸡身一分为二。
每一刀都干净利落，落刀的位置精准，剁出来的鸡块大小均匀，没有一块带碎骨渣。
苏棠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赞叹。
这男人的执行力真的太强了。
她说的话，他能理解的，他就在理解中执行。
她说的他不理解的地方，他也不问，先做了再说，在做的时候慢慢领会她的意图。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能把事情干得又快又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好了，接下来呢？”阿峥放下砍刀，抬头看她。
苏棠回过神来，连忙说：“锅里放水，把鸡块放进去，大火烧开，撇去浮沫。然后把山药去皮切块，等水开了之后放进去，一起炖。家里没有别的调料，只有盐，但野鸡本身的鲜味就够了，炖出来一样好喝。”
阿峥按照她的指示，把鸡块放进锅里，加入清水，架到篝火上。
水烧开之后，他用木勺撇去表面的浮沫，每一勺都撇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把山药处理好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让鸡汤在小火上慢慢炖着。
趁着炖汤的功夫，苏棠从地上捡起几根阿峥拔鸡毛时掉落的彩色野鸡毛。
有几根是深蓝色的，有几根是赤褐色的，最长的一根是尾羽，墨绿色的底子上缀着金色的圆斑，在火光中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苏棠又找了一枚铜钱，那是她之前在空间角落里翻到的，不知道是哪辈子留下来的老物件，又从包袱里翻出一截结实的麻绳和一小块柔软的兽皮，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动手做毽子。
她把几根色彩最鲜艳的鸡毛拢在一起，调整好长短和角度，用麻绳紧紧地绑在那枚铜钱的方孔里，又用一小块兽皮包住铜钱底部，缝了几针固定好。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漂亮的鸡毛毽子就在她手里诞生了。
“给。”苏棠把毽子递给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