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被流放,我在深山造温泉!

第52章 居家生活必备暖心野汉

阿峥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皱起了眉头,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累着了?”

“……不是。”苏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阿峥沉默了片刻,然后追问了一句:“那怎么了?”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累着了,也不是受伤了,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在这座深山里,任何身体的不适都可能演变成致命的威胁,他不能放任不管。

苏棠闭着眼睛,感受到那股热流又一次涌了出来,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说她来月经了?

她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风俗习惯是什么样的,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一个连卫生巾都没有的时代,来月经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而且她收拾空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卫生巾。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女人家的事情。你别问了。”

阿峥沉默了。

他确实不懂女人家的事情,但他不是傻子。

他看到苏棠捂着肚子的动作,再结合她那句“女人家的事情”,他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没有继续问让她难堪,只是翻身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篝火边,添了几根细柴。

然后他将锅里添上水烧着。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吵醒睡在中间的两个孩子。

水烧热了,他倒了一碗,端到苏棠身边。

然后他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兔子皮,用匕首割成长条状,也放在她手边。

他做完这一切,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苏棠蜷缩在通铺上,看着手边那碗冒着热气的水和那块兔子皮,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强压下去心头的酸涩,端起那碗热水,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暖意从腹部蔓延开来,剧烈的绞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她把空碗放下来,又拿起那块兽皮,在手里捏了捏。

很柔软,边缘磨得很光滑,不会扎伤皮肤。

她不知道阿峥是怎么猜到她要这个东西的。

但她知道,他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无知。

苏棠握着那块柔软的兔皮,在黑暗中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真的是……居家生活必备暖心野汉。

她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到木屋后面,借着月光的照明,用那块柔软的兔皮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又换上了干净的裤子。

兔皮的质地出乎意料的好,贴身穿戴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着明天从空间里找点柔软的棉布出来,缝制几条月事巾。

她记得在古代,女性通常会用草木灰填充在布袋里,用来吸收经血。

草木灰具有吸水性和一定的杀菌作用,是比较常见的材料。

她打算用棉布做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里面填充经过处理的草木灰,两端缝上系带,绑在腰间固定。

这样既卫生又环保,还可以清洗重复使用。

没办法,布料也是很金贵的东西,容不得她用一次就扔掉。

她推开木门,蹑手蹑脚地走回通铺。

幸亏原主的身体底子一般,月经量不是很多,不然她一晚上都要担心会不会漏出来。

即便如此,她也睡得不太安稳,一整夜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时不时地醒来检查一下,确认没有弄脏被褥,才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苏棠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阿峥已经不在通铺上了。

两个孩子还在睡,石头的一条腿压在了丫丫的身上,丫丫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梦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苏棠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起身,就看到阿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陶盆,盆里盛着清水,水上还飘着一缕热气。

他把陶盆放在门口的矮桌上,然后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羊奶,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他又从火堆里扒拉出几颗土豆。

他放好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坐下开吃,而是站在原地,有些不太自然地看了苏棠一眼。

“水给你打好了,比平时热一点。”

说完,他也不等苏棠回应,就转身走到火塘边坐下来,拿起一颗土豆低着头剥皮,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模样。

苏棠坐在通铺上,看着桌上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比平时热一点”,平时大家洗脸刷牙都用温水,但今天他特意给她打了热水。

他没有明说原因,但苏棠心里清楚得很。

她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她知道,以阿峥的性格,她说谢谢反而会让他不自在。

她默默地起身走到桌边,用那盆热水洗了脸,又漱了口。

她拿起那碗热羊奶喝了起来。羊奶温温热热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这时候石头和丫丫也陆续醒了。

两个孩子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用人叫就自己爬了起来,揉着眼睛走到桌边。

丫丫看到桌子上的羊奶,眼睛一亮,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

石头则稳重得多,先洗了脸漱了口,才坐下来慢慢吃。

吃完早饭,苏棠从空间里翻出了一块柔软的棉布。

那是一块白色的细棉布,质地柔软,吸水性好,是做月事巾的理想材料。

她又找出了针线和剪刀,在桌边坐下来,开始动手缝制。

她先把棉布裁剪成合适的长条形,两端各留出一段作为系带的连接部分。

然后她把布片对折,将三边缝合,留下一边不缝,形成一个口袋状的布套。

接着她开始处理填充物,她本来想直接用干净的棉花,但考虑到棉花的吸水性和固定性可能不够理想,而且棉花她也用不起啊!

她决定还是用草木灰作为吸收芯。

但草木灰不能直接使用,要用细筛筛去杂质,然后在火上翻炒加热,利用高温杀灭其中的细菌,这样才能保证卫生安全。

苏棠正想着怎么处理草木灰,一抬头发现阿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他面前堆着一堆干草和枯枝,他蹲在地上点燃了那堆干草,等火烧旺了之后,又往上加了一些粗树枝,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等到火焰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时,他用木棍把灰烬拨开,让它自然冷却。

苏棠猜到了,但也没矫情,抬手递过去了一块细密的纱布。

底下的滚滚红浪容不得她迟疑。

阿铮接过去,直接把冷却后的灰烬舀进纱布里,用手细细地揉搓过滤。

粗大的炭渣被筛了出来,粉末状的灰烬则透过纱布落在一块干净布上。

他筛得很认真,一遍不够就筛两遍,两遍不够就筛三遍,直到那些灰烬变得像面粉一样细腻均匀,才停下来。

他又把筛好的草木灰倒进锅里,在火上慢慢地翻炒。

炒好的草木灰散发出一种类似于烤过的泥土的气息。

他把处理好的草木灰端到苏棠面前,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拿起斧头,去外面劈柴了。

苏棠看着桌上那碗细如面粉的草木灰,愣了好一会儿。

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开口请他帮忙。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