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恶雌她变了,S级兽夫真香追妻!

第34章 信任与友情

“我没有这么想!”

指腹刮擦着脸颊,纪栖迟侧了侧头。

这些日子,她早已熟悉了这些兽夫的质疑和偏见。

可适应不等于认命,理解也不等于她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伸手扣住下巴上的手腕,纪栖迟站直身体,迎上叶飞宵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仰头垫起脚尖,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薄唇。

在纪栖迟凝视的目光里,讶异怒火的兽人反而收拢了些,颤动眼睫往后侧身。

纪栖迟伸手攥住对方衣领,偏要他四目相对,看清她眼中的真伪。

“叶飞宵,我们曾经是战友,我们并肩作战相互熟悉,我认为,除了母皇,没有任何人能比你更加了解我。”

“不管你信与不信,解释的话,我只说一次。”

“三年前,和你,和你们结下血契的不是我,肆意打骂你们的不是我,让你左腿骨折的更不可能是我!”

“是虫母,当时我们一起前去清缴虫巢,我被虫母入侵了意识,它占据了我的身体,我当时被关进意识里出不去。”

叶飞宵缩紧的瞳仁盯着眼前的雌性,他不由的跟随这番话逐渐回想与解离公主曾经那些恶劣的言行。

蹙紧的眉头仍旧对此将信将疑。

紧扣的手却缓缓放松。

他忽然转身,在左腿难以支撑时,撑着石块坐下。

止痛药捏在手心,他看了许久,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收起,只掏出香烟,噙在牙缝里用作忍耐时的缓冲。

浊气从唇缝中吐出,叶飞宵低下头,看着自己僵硬的左腿。

他捏着金属打火机反复开启熄灭,盯着火光忽闪,始终不曾将烟蒂引燃。

“公主,类似的话,您说过很多次。”

纪栖迟已经耗尽了耐心,她揉着脖子站在洞口,看向外界陆续飞来的支援队伍。

“不管你信不信。”

“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以为,至少你能认出我,至少,我们之间存在一份信任与友情。”

“如果你仍然觉得我说的这些都是谎言,那便罢了。”

说完,她冲入雨幕,向着前来的队伍交接。

洞口,滴答雨水仍旧响着。

叶飞宵手里的火苗明明灭灭,和心率飘摇不定的节奏一般,摇摇晃晃。

信任与友情……

三年,不算长,但横亘的时间好似洪流,早已冲散了他曾经的心思。

今日忽而回想,空寂的胸腔,仿佛不受控的,再度跳动。

……

细碎的哭腔从石缝中传出,纪栖迟踩着石块推开岩石,看到了刚刚救下的小兽人。

刚才虫族多,情势混乱,这孩子回神后,一溜烟便没了踪迹,纪栖迟也无暇寻找。

“原来你躲这里了。”

好在,小孩还算机灵,知道躲起来。

纪栖迟擦去掌心的泥泞,朝着小孩弯腰伸出手。

“好了,别哭,出来吧,已经安全了。”

“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好吗?”

蜷缩在岩壁间的孩子抬起头,努嘴看着纪栖迟神来的手。

他忽然起身,抹去眼泪,一把将纪栖迟推开。

“……坏蛋,我才不要你,你走开!”

斜坡石路泥泞,纪栖迟毫无防备,连番颠簸跌落在泥泞里。

她茫然看着小孩子拿起石子,朝她砸过来。

“砰!”

石子砸在身侧,带起的污泥溅落在她脸颊。

“我才不要你救!”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爸爸!”

“我恨你!”

孩子尖锐的声音穿透山林,清晰的恨意刺进纪栖迟胸腔。

“乐乐!乐乐,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丢了孩子的母亲鼓起勇气返回寻人,听到孩子的声音狂奔而来。

她紧紧捂着孩子的嘴,朝着纪栖迟一个劲道歉,“公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乐乐他还小,他不懂事,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带着你的孩子,走吧。”

纪栖迟颓然摇头,放他们离开。

她分明努力营救她们,拼尽全力,可一场及时救援后,她得到的,是小孩怨恨的眼神,与那母亲满口道歉的惶恐畏惧。

她看着母子二人慌张跑开的身影,心口的钝痛久久不曾散开。

她的子民,畏惧着她。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糟糕的一切……

“公主为了敛财,让官员勒令矿区违规征收税务,工人们怨声载道,却也只能日夜兼程地苦干,上次矿区坍塌便是挖掘超负荷的结果,那孩子的父亲,大约是坍塌中的遇难者。”

叶飞宵站在她身边,陈述道。

“公主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蹲下身,叶飞宵伸手,擦拭着纪栖迟脸上的泥泞。

他仍旧无法确信当前的公主是否是曾经那个,只是此刻对方眼中的悲伤,他无法忽视。

纪栖迟仰头,忽而嗤笑:“……所以,你认为这是我的报应?”

公主发红的眼尾映入瞳仁,叶飞宵低下头,启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仍是闭上嘴。

他无法确信对方的话,可无论如何,在外界眼中,恶事,都是公主做下的。

在那些矿工家属眼里,公主是加害者。

毋庸置疑。

沉默,酝酿出无尽苦水。

纪栖迟侧身避开叶飞宵的指尖,撑起双腿往前走,不慎扭伤的脚踝刺痛加剧,带着她往一侧倾倒。

叶飞宵及时托住,手臂带着她站稳,刚要搀扶又被甩开。

“让开。”

他看着公主倔强中拖着扭伤的脚,踉跄往山下走去。

那样坚韧的背影,很熟悉……

雨势又开始加大,瓢泼大雨将纪栖迟全身浇透,她忍疼走了几步,看着自己满是擦伤的双手,仰起头,阴霾的天空,乌云仍旧翻滚。

密集的雨点砸下来。

雨水,打湿了眼睛。

拂去脸颊的雨水,纪栖迟继续下山,视线模糊中,迎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摇晃的身影被人扶住,耳边传来宁霜忱不加掩饰的焦躁与关心。

“公主……你怎么了?伤到脚了?全身都湿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来晚了。”

兽人满口自责,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在她不加设防时拦腰将她抱起。

“你……你怎么来了?”

纪栖迟喉咙滞塞着,隔着模糊的视线,盯着宁霜忱看了半晌,才闷声询问。

宁霜忱侧头,贴着脸颊过来试温,堵住了纪栖迟本欲挣扎的动作。

“是不是病了?鼻音这么重?眼睛也红着……都怪我没跟来,公主,我们这就回去。这里有其他兽人收尾,没事的。”

“公主,抱紧我,我带你下山。”

兽人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满是纯粹到完全不需要分析揣度的炽热情感。

可惜,这些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纪栖迟忽然很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后背一阵阵发冷。

她不想和宁霜忱走得太近,对方迟早会醒过来,进而对她厌恶加深。

只是她实在没了心力,这场雨太大了,浇得她浑身都疲惫。

“嗯。”

她侧头靠在兽人肩膀,环住对方的脖颈,低声应了。

半山腰,追下来的叶飞宵停住脚步,看着宁霜忱抱着公主离开。

他不解蹙眉,摩挲着擦拭公主脸颊时,指尖残存的泪水,抿唇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