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的眼泪(精彩必看)
虞清枳整个人撞入沈聿怀中,顿时就是一愣。
她伸手用力去撑男人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可喝过酒的男人,力气格外大,一双手臂就像是铁钳,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清枳,清枳,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聿低喃着,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嗓音里满是痛楚。
“我一直以为,当年救我的是林薇薇!”
“清枳,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搞错了,我就是个混蛋!”
虞清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沈聿在说什么,沈聿垂首,伸手,小心翼翼地伸向她腕间。
在看到她腕表下,掩藏着的那道歪歪扭扭的丑陋疤痕时。
他的语气,已经抑制不住哽咽。
“清枳,你当时一定很痛对不对?”
“你怎么那么傻,伤口要是再割的深一点,你就没命了!”
虞清枳对上沈聿愧疚心痛的眼,混沌的脑子理清了一点思绪。
等到她明白过来,只觉得错愕万分。
十八岁以后,沈聿突然和林薇薇走得近,慢慢冷落疏远了自己。
她一直以为,沈聿像无数男生一样,因为厌倦了她,喜欢上了林薇薇给他带来的新鲜感,所以才忽然对自己不好了。
原来,并不是因为他移情别恋。
而是因为林薇薇,冒领了她的恩情。
所以,沈聿一直以为,当年在素泠湖,从冰窟窿里救他出来的是林薇薇?!
因为觉得亏欠她,才对她呵护备至,有求必应?
他一定不知道,每当看到他们亲密地走在一起,每当沈聿将那些原本属于她的特例,都给了林薇薇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她宁愿沈聿从未对她好过,他对她好了四年,突然又要将那些好都收回去,对她来说,就好像是剥骨抽筋,宛如凌迟。
这么多年,那些无人知晓的委屈与心酸,在这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虞清枳的眼眶有些酸涩。
许久,她才平复心情,冷声道:“放开我。”
沈聿眼底一片猩红,原本冷酷又忍耐的一个人,醉酒后显得有几分脆弱。
他将她抱得很紧,却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这唯一的救赎机会再次消失,宽厚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我不能放。”
他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发顶,嗓音破碎哽咽,带着自我厌弃。
“清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瞎了眼,识人不清!”
“错把鱼目当珍珠,白白辜负了你七年。”
他到底有多瞎,才会以为林薇薇才是舍命救他的人,是他必须回报的人?
“对不起,清枳,我不该冷落你,伤害你,让你一个人扛下那么多苦楚。”
“我亏欠你的,何止一句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满是卑微的乞求。
“清枳,我知道为混账,我知道为对不起你......”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她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已经从腕表下裸露出来,弯曲的、嶙峋的,像是一道沟壑,很丑陋,很狰狞。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它更美,更叫他心悸的东西。
他垂眸死死盯着那道疤,不让她将手抽回。
就那么固执地,将她那只受伤的手,递至唇边,颤抖地、虔诚地、心疼地吻上去。
一滴晶莹的,滚烫的泪,滴落在虞清枳的手腕。
容辞从电梯里出来,就沿着走廊,去找虞清枳的包厢。
然而,没走几步,就刚好看到走廊前方,沈聿低头亲吻虞清枳手腕的画面。
高大挺拔的身躯顿时微僵,染墨般的眸子,沉如冷刃地凝视着这一幕。
垂在身侧的大手,倏地攥成了拳头。
沈聿的眼泪,烫得虞清枳手腕一缩。
顺势挣开他,将他推远了几步。
“沈聿,太晚了。”
看着沈聿失态崩溃的模样,虞清枳深吸一口气,情绪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眼底只剩一片清冷。
“你现在知道真相,知道愧疚。”
“可是对我而言,太晚了,因为我委屈的七年,早就熬完了。”
虞清枳的声音很冷静。
“虽然林薇薇骗了你七年,但是你亲手推开我的每一次,都是真的。”
“选择冷待我,忽视我,伤害我的,也从来都是你自己。”
她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淡淡地说:
“所以,你现在的后悔,对我毫无意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弥补。”
“沈聿,我们早就该结束了。”
虞清枳冷淡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狠狠扎进沈聿的心脏。
他的身体僵直,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不,清枳,我们还没有结束。”
沈聿的嗓音在剧烈颤抖,褪去了以往的矜贵与高傲,只剩下慌乱与无助。
醉酒的混沌与被拒的挫败,让他高大的身形几乎站不稳。
“清枳,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刚好,咱们俩的离婚证是无效的,你带着星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从前,她满眼都是他,追着他跑,爱得炽热又真挚。
如今,不管他如何忏悔,如何挽留,她的眼里始终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半分因他而起的波澜。
看着她冷淡如薄雾的眉眼,沈聿的心口密密麻麻地泛疼。
“清枳,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就一次......”
他卑微乞求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沉冽的男声,猛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沈总,强迫女人,未免太没风度。”
容辞看了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迈步朝着两人走去。
一身黑衣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覆着一层寒霜。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失态狼狈的沈聿,最后目光落回虞清枳身上。
“过来。”
看沈聿挡在虞清枳身前,容辞不耐,伸手,直接将虞清枳拉到自己身边,凌厉的下颚微抬,占有欲爆棚。
“她和你委屈的七年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是我妻子!”
容辞将虞清枳护在身后,虞清枳不算矮,但在容辞面前还是太娇小,他往她身前一站,就几乎遮住了沈聿的所有视线。
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挡在了沈聿面前。
“当初是你亲手推开她,如今再怎么悔悟,也没资格再来纠缠她分毫。”
沈聿瞳孔收缩,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嫉妒与恐慌疯狂翻涌。
“又是你!”
“你们那纸无用的结婚证,还真以为可以拿来当盾牌?”
“信不信,我随手就能将你送进监狱?”
面对沈聿眼底的狠意,容辞分毫不惧,他凝视着他,气场轻松冷压过他。
“沈总如此自信,把官司赢了再说。”
虞清枳闻言一怔,抬眸,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
她咨询过了,如果沈聿执意上诉,很有可能判她与容辞重婚。
明明情况对他们很不利,为什么容辞口吻倨傲冷静,好似对这场离婚官司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