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错过错的人,才能遇上对的
虞清枳看着眼前,容辞那宽厚挺括的后背。
男人的气场太冷峻,太骇人,却没由来的叫她心悸。
好似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如此坚定地挡在她面前。
将后背毫无保留地留给她。
心跳,快得有些乱了章法。
这时候,男人向后侧眸,沉着嗓子对她说:“我们走!”
然后,一只有力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攥进了手心。
他的滚烫,包裹着她手指的微凉,暖意瞬间顺着肌肤缓缓蔓延上来。
朱雀门走廊上灯光昏黄,光影错落。
容辞牵着虞清枳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刻意放缓了步子,使得她能与他并肩,两人交握的手,霎时也落入了暖黄的灯光里。
虽然距离并不远,却好像与身后的沈聿,隔出一道清晰的界限与屏障。
“不,清枳,别跟他走!”
反应过来的沈聿想追上去,然而酒意袭来,他脚下步子虚浮,一个踉跄,跌倒在了走廊的羊毛地毯上。
容辞牵着虞清枳,跨步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最后冷冷看了沈聿一眼。
电梯上的数字在不断变化,虞清枳的手依然被他握着。
她能够感觉到男人手心的干燥与温热。
方才还不觉得,此刻却像是攥了一块烙铁,让她心发慌。
“可以......松开了。”
她低声提醒着容辞,声音细如蚊子在叫。
男人像是没听到,黑眸注视着电梯的数字屏幕,没有松开她。
“叮!”
电梯落在了负二楼停车室,门打开,虞清枳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容辞一个转身,用力地压在了墙上。
电梯门关上,缓缓升上去了。
出口的感应灯亮了,清晰映出虞清枳讶异的脸庞。
她的睫毛频频乱颤,抬眸不解地看着男人。
却对上了容辞冷沉深邃的黑眸。
认识这么久,容辞在她面前向来是沉稳的,克制的,说话做事很少逾矩。
可是此刻的他,明显有些失控。
他黑眸盛着一股子怒意,胸膛在微微起伏,狭小密闭的地下车库过道,他周身的气息沉沉压下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与墙的方寸之间,无处可退。
他的头低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面前,往日克制的眸底,汹涌着叫人看不懂的占有。
虞清枳忽然有些害怕面对这样的他,心底有些乱。
“容辞,你干什么?”
虞清枳推着他,但她那点力道,对他根本毫无作用。
他看着她乱颤的眼睫,握住她的手腕,将它们举过头顶,薄唇倾近她。
“如果刚才我没有赶到,你是不是就要对他心软了?”
虞清枳整个人动弹不得,她觉得今晚的容辞十分陌生。
“我没有。”
看着她一张小脸,清冷中透着无辜,无端地惹人怜爱。
容辞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这次没有,难保下次不会。”
他往后退了一步,虞清枳的后背也终于可以离开墙壁,整个人得以脱身。
她仰着脸冲他保证。
“放心吧,我可是很有合约精神的,更何况,你都不怕被我牵连,我也不可能背弃你。”
容辞双手环胸,斜睨着虞清枳:“你们女人一旦恋爱脑犯了,再毒的誓言也没用。”
虞清枳愣在那:“那你觉得怎样才有保障?”
容辞沉吟片刻,沉声道:“写进合约。”
写进合约?怎么写?
虞清枳正疑惑,男人已经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她只得小跑着跟上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很快驶入了市区主道,虞清枳靠在车座上,有些难受地阖上了眼睛。
方才在停车场,或许是因为被他逼得有几分紧张,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可此刻,置身在车厢密闭的空间,酒劲慢慢上来了,她只觉得头像是被灌了铅,重重的,胸口也有些闷。
容辞虽然在开车,但是一双眼,随时在观察后视镜里的她。
看着她皱着一张小脸,满脸难受的模样,他的嗓音又沉了几分。
“你怎么了?不舒服?”
虞清枳捂着胸口,没有说话。
容辞靠边紧急停车。
下车,打开后车座的门,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跟着悬起来。
“是不是哮喘犯了?”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哮喘药剂,她冲他摆摆手,然后冲出车厢,跑到路边蹲下来,一阵干呕。
胃里一阵翻腾,但因为她席间几乎没吃什么,所以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干呕了一阵,她捂着肚子半天没动。
“明明不能喝,逞什么能。”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抚她的后背,说出来的话冷漠又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温柔,一下接一下地帮她顺着。
在他的抚慰下,她终于感觉好受了点,至少没那么反胃了。
“能站起来吗?”他问。
虞清枳以为自己可以,于是轻点头,然而,她刚站起来,顿时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脚步踉跄几下后,直直栽入容辞怀里。
她整个身体都绵软无力,撞到他怀里后,便开始往下滑。
容辞一只手绕着她的手臂,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身,得亏他反应快,否则此刻她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她将头埋在他胸前,嘴里还在不断低喃着什么。
他们此时站在音乐喷泉旁,头顶灯光不断变幻着色彩,映在她瓷白的小脸上,透出几分斑斓的美。
喷泉的水溅在地上,难免有些噪杂,可他依然能够清楚听到她嘴里的呢喃。
“你说沈聿是不是个傻子?”
“救命恩人这种事都能搞错。”
容辞身形站得笔直,却将她抱得很紧。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显得她小小的一个,窝在他怀里的样子,就像是寻到温暖港湾的小猫,完完整整地缩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这种短剧里发生的狗血桥段,怎么就发生在我身上了?”
“容辞,我真的觉得我好不值啊!”
“我的手那么痛,流了那么多血,险些废了......”
“那天那么冷,我就那么躺在冰面上睡了好久,那种冷,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从那以后,哮喘就缠上了我,我再也不能靠近鲜花,不能吃冰镇的东西,可我好喜欢花的,我也喜欢冰激凌,冰西瓜......”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抱怨着,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委屈与苦水都倒给他。
“我牺牲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居然搞错了,居然以为那天拼死救他的是林薇薇!”
“我真的好为自己不值!”
“.......”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哽咽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衫。
他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错过错的人,怎么遇得上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