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就用你几辈子来还
虞清枳虽然向来清醒,但她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有情感起伏,也会痛。
知道这么多年,自己真心错付,沈聿伤她冷落她,居然都是因为这么一个误会,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庆幸的是,在她最最脆弱的这晚,还有一个坚实的怀抱,可以给她依靠。
容辞轻抚着她的头,低声安慰她:“都已经过去了,你只得更好的。”
是啊,谁的青春还不喂几年狗呢?
她值得更好的!
虞清枳抬起脸,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庞,呈现在容辞面前。
“谢谢你,容辞!”
他垂眸看着她,“胃舒服点了吗?可以坐车吗?”
“舒服多了。”
她点点头,想往前走,脚步却还是有些不稳。
容辞发出一声低叹,将她拦腰抱起:“乖乖别动。”
虞清枳本来还有些扭动的身体,老实地停下来,像刚才一样,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手臂还环上了他的脖子。
“容辞,你要喜欢女人......该多好......”
恰好这时,喷泉喷住最大的一注水花,盖过了她的低语。
容辞没听清楚,挑了眉问:
“你说什么?”
女人却伏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地将她放在车后座,还不忘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了她身上。
虞清枳迷迷糊糊地睡着,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梦里,她感觉自己还在车厢里,耳边萦绕着车子音响里播放的轻音乐。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前面的显示屏亮着,但是容辞不在。
降下车窗,往外看去,只见他站在院前那株蓝花楹前,昏黄的院灯下,头顶一簇簇淡紫色花海,衬得他那挺拔的身影温柔而俊美。
虞清枳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回过头来,与她的目光相遇。
“醒了?”
他朝着她走过来,虞清枳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容辞沉声道:“看你睡的正熟,就没叫你。”
她早上起得早,工作室忙起来没时间午睡,晚上又赶赴饭局,实在是又困又累,所以睡着后都不知道醒了。
容辞走到车边,将车子熄火,锁好。
“我刚给你熬了粥,进去喝点。”
虞清枳一愣,粥都熬好了,看来她确实睡得够久了。
“可是我不饿。”
“不吃东西光喝酒,胃里空空的,容易得胃病。”
进了屋,男人就从消毒柜里拿出了碗,开始给她盛粥。
虞清枳站在容辞身后,恍然想起,以前她总是这样照顾醉酒的沈聿,如今,自己竟变成了被照顾的那一个。
一时间,只觉得五味杂陈。
“吃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要是不舒服,明天不要起那么早,多休息一天耽误不了多少工作。”
虞清枳接过那碗温热的粥,只觉得整颗心也是暖的。
“好!”
第二天,虞清枳一觉睡到了九点半,她决定听容辞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今天上午,容辞带着小星辰出去运动了会,回来后就一直在楼上没下来,虞清枳正疑惑他干嘛去了,就见他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文件夹。
“你拿的什么?”
虞清枳疑惑地问。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将文件夹打开来。
“我对我们的协议,做了一点补充。”
“?”
虞清枳原本以为容辞只是说说,哪知他居然真的拟好了协议。
除了之前的简单规定,他新加了一条。
不管是谁,三年内,谁单方面结束协议,就要赔付对方五千万。
“五千万?”虞清枳瞪大了眼,怀疑男人到底懂不懂五千万是什么定义。
“容辞,违反协议赔偿这点我同意,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下,你这个金额写的很不合理。”
容辞面不改色,黑眸直直地注视着她:“怎么不合理?”
“不是......”
“是你有这么多钱还是我有?五千万呐!哪怕我几辈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都赚不到这么多!”
容辞点头:“嗯,如果你违反协议,就用你几辈子来还吧。”
虞清枳瞪大眼,偏偏男人还一脸的认真。
“不敢签?”
“有什么不敢签的?”
虞清枳拿起笔,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有相好的,都能坚持三年,那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昨晚,沈聿将多年的误会告诉她,看着他在她面前流泪、忏悔,她的心情确实有受到影响,也很难受。
但是那不代表她还留恋沈聿,她只是难受,自己从少年时便付出的一番真心,这么多年萦绕在心头的眷恋,竟因如此可笑的原因惨淡收场。
她很清楚,她和沈聿回不到从前了。
爱恨起落,如今归零,她已经没有回头的念头。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室办好,带着孩子安稳度日,守着自己的生活,彻底远离沈聿。
而沈聿自知晓冰窟救命真相后,日夜都被悔恨啃噬着。
这些年,是他亏钱了她和孩子。
他现在已经不会逼得她鱼死网破,却也不甘心与她就此陌路。
几乎又是一夜未眠,沈聿站在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清晨微凉的晨光笼着他的周身。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眉眼褪去往日的冷傲,深沉的眼眸盛满痛楚与孤寂。
片刻后,公司法务部杨律师推门而入,恭敬地看着沈聿。
“沈总,您找我?”
沈聿依旧面对着落地窗,没有回头,只用冷静的声音吩咐:
“整理材料,向法院提交申诉。”
律师微怔:“申诉?”
“对,神情判定,我与虞清枳的离婚证无效。”
“沈总,材料我们都准备好了,包括起诉太太重婚的证据与资料,现在......是只申诉离婚证无效,不准备追究太太的法律责任了?”
沈聿颔首:“不追究了。”
他深知自己错了,伤她至深,他悔恨还来不及,不可能再起诉她,所以,只是申诉离婚证无效,做他该做的挽回。
沈聿想要推翻这场荒唐的误解,抹去多年的错误。
他知道这很难,但他必须尝试。
杨律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已然明白了什么。
也不多问,当即应声退下,开始着手办理申诉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