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交易达成
得知自己被王献虎卖给商人后，林姝想对王献虎动手的想法再也按捺不住。
林姝随即将这件事告诉了杨宛若。
两人能依赖、相信的，只有彼此。
于是她们决定，借王献虎、王怀的计划假死脱身，同时彻底解决掉这两个祸害。
林姝假意让冬雪去变卖手里的东西，营造出要逃跑的假象，让王怀发现，让王献虎将她囚禁起来。
她故意与王献虎争执，划伤手掌留下证据。
等王怀和王献虎实施计划的当天，杨宛若伺机溜进王献虎府中，救下被困的林姝和冬雪。
等王怀走后，三人一同将池中的尸体捞起来，把林姝的衣服首饰换到尸体上，并伪造同样位置的伤口。
将尸体丢进水中后，三人本该一同离开。
没想到最后，冬雪却选择留了下来。
只因她觉得这样更有说服力。
要是冬雪和林姝都不见了踪影，王献虎、王怀肯定不会相信林姝死了，只会以为她带着冬雪跑了。
可若是冬雪还被囚禁在府里，王献虎和王怀才会相信，池中的尸体和林姝调换了，林姝不知因何原因真的死了。
冬雪想弥补，她将林姝和杨宛若推出侧门，紧紧锁上：“姑娘，若不是我买错了酒，你的计划早就能成功杀死王献虎了，哪里会有如今这些事？你就让我弥补一下我的过错吧。”
听见府里其他人正赶过来，冬雪躲开他们，跑回了囚禁她的地方。
林姝和杨宛若怕被人发现行踪，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我从未怪过冬雪，何须她去弥补什么。”林姝心疼地看着冬雪：“好在事后我和宛若一直盯着王献虎府，抢在他们之前将冬雪救了回来。”
至于如何杀死王献虎，林姝最终还是用了最初的计划。
就算这个计划有致命的漏洞也没关系，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官府一时半会查不到她头上，她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原本我想趁王献虎醉酒后对他下手。”林姝打算独自前往：“但宛若放心不下我，说什么都要和我同去，说即使王献虎喝醉了，我一个人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处理尸体、伪造现场，一个人要完成这一切时间太紧张。”
两人商议后，约定好了时间。
当晚，林姝先一步到达。
她没有等杨宛若，本就不想将她牵扯其中，如此就算日后东窗事发，杨宛若也是清白的。
府里的一切都是林姝布置安排的，没人比她更了解如何避开夜巡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王献虎房间。
林姝本以为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杀死王献虎：“没想到我进去一看，他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嘴里不停向我求道歉求饶！”
“可我，怎么可能饶了他！”
林姝的房间就在王献虎房间隔壁，她回去取了偷藏的酒，将布浸入酒中，待布完全浸湿后，捂死了王献虎。
“事后我匆忙清理了现场，处理好了尸体。听见外面有动静，立刻吹灭了烛火。”
“等外面没动静了，我才打开门准备离开，结果刚出门，就撞上了迎面赶来的王怀。”
“王怀还以为我是鬼，怕极了我。”
“我本想一起除掉王怀，却没想到现场还有其他人在。”
林姝没辙，只能放弃，匆匆逃离。
“人是我一个人杀的，宛若是事后赶来接应我的，她将我和冬雪藏了起来，她是清白的。”
“一切我都如实说了，你们能带我和冬雪离开上京城吗？我是杀了王献虎，可他该死。”
见狰狞鬼和众鬼不为所动，林姝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将身后的冬雪往前推了推。
“若你们认为我有罪，要将我送往官府定罪，我也愿意。但冬雪她什么也没做，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我求你们带她走。”
“姑娘。”冬雪牢牢抓着林姝的手臂，不愿放手：“我怎么能丢下您一个人走？您不走，我也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您。”
“你得走。”林姝劝道：“你的卖身契，我从爹娘那里偷来早就给你了。你其实早就可以离开，是顾着我们的情分，放心不下我，才始终不愿意走。”
“是我一直在连累你。”林姝满眼愧疚：“要不是我，你本不用经历这么多。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你走吧。”
“我和宛若没能离开上京城，你替我们去看看外面的山水风光。阿琅死后没人记得她，你替我记着她。”
“书上说，人死后若有人记着，就不算彻底死了。我杀了王献虎，王延章不会放过我的。若我死了，冬雪，也还请你记得我。”
见林姝和冬雪依依不舍，眼眶都红了，狰狞鬼终于开口：“谁说，我们要把你送去官府了？”
狰狞鬼收下了林姝搜集的罪证，侧身让出一条路，对身后的哭鬼交代：“送她们出城，给她们安排好去处。”
林姝和冬雪愣愣地盯着狰狞鬼，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场交易似乎成功了，鬼域愿意出手帮她们。
“多谢你们。”冬雪对面前的众鬼，似乎也没了方才的害怕：“我家姑娘说得对，你们都是好人。”
被冬雪夸赞的狰狞鬼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眸，略带担忧地问道：“你们身上可有盘缠？可想好离开上京城后靠什么为生？”
狰狞鬼的反应让林姝很意外，谁能想到鬼域的人竟然和她们差不多，也会哭会笑，会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鬼域都是一群手眼通天的厉害人物，早已磨练出冷漠的心性。
林姝能感觉到，狰狞鬼是真心在关心她们：“我提前藏了一部分钱，没让王献虎发现，这笔钱足够我和冬雪生活一阵子。”
至于如何谋生，林姝从不曾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我会算账，能将家里的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还识字，可是上京城内数一数二的才女。除此之外，我还会很多东西，无论如何都能找到谋生之道。”
见冬雪自卑地低下头，林姝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不必自卑：“至于冬雪，她就更厉害了。她会刺绣，绣出来的绣品可是被人重金求购的；她还会织布、会梳头施妆，在外面是难得的人才。”
“还有宛若。”林姝此刻唯一担心的就是杨宛若：“宛若其实什么都比我厉害，只是为了帮我，才一直谦让着我。我和她约定好了，我先一步离开上京城。”
“我是杀人凶手，我走后，宛若自然能平安，然后她再想办法离开，来寻我。”林姝最后恳求着狰狞鬼：“我想求您，也帮帮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