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自己讨公道
“王尚书得知此事后，直接出面压了下来，从此上京城再无人敢替阿琅说话。我们只想帮阿琅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姝当即感到深深的无力。
以她和杨宛若两人的身份，根本撼动不了王尚书分毫，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替阿琅讨回公道。
阿琅的家人最后也放弃了。
阿琅的死很快就被众人彻底遗忘，王献虎甚至根本不记得曾因自己的纠缠骚扰，害死过一个无辜可怜的姑娘。
但，林姝和杨宛若还记得。
她们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替阿琅讨回公道的机会。
林姝神情悲戚：“可惜命运残酷，我和宛若没等到替阿琅申冤的机会，却等来了王献虎的纠缠。”
那日杨宛若在宴会上，远远看见了王献虎，她怀揣着恨意多看了他几眼，却因此被王献虎注意到。
“那王献虎简直是睁眼瞎，他看不见宛若眼里的厌恶和痛恨，竟说宛若多看他几眼，是在对他眉目传情。”林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可笑:“若是眼神能杀人，我和宛若早杀了他多次了。”
从那次之后，王献虎就开始骚扰杨宛若，他将对阿琅做过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又对杨宛若做了一遍。
眼瞧着杨宛若名声尽毁，她爹娘也动了将她嫁给王献虎的心思，林姝再也无法忍耐。
“在替阿琅求公道未果后，我和宛若就一直想着，要忍耐，等以后，说不定会出现转机。”
“在王献虎骚扰宛若时，宛若还在劝我，让我忍耐，等以后。”
“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以后。”林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真的害怕了：“我怕宛若落得和阿琅一样的结局，我怕以后还是没办法替阿琅和宛若讨回公道。”
林姝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
王献虎之所以敢作恶，是因为他倚仗着父亲王延章。
只要王延章还在，就没人会还她们公道。
“我不要再忍耐，也不要再靠别人来还我公道，或许我可以尝试主动出击。”林姝当时没想那么多，甚至没有一个完善的计划，她只知道不能让宛若嫁给王献虎，不能让王献虎毁了宛若。
“那天，我看见跟在宛若身后的王献虎，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从前宛若调换我和她的名次是为了帮我，如今也该我帮宛若一次了。”
林姝当着众人的面，调换了她和杨宛若的名次，果然不出所料。
“王献虎的注意力，终于从宛若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林姝厌恶王献虎，恨不得他死，这是真的，但她蓄意接近王献虎，这也是真的。
“无论是王献虎还是王延章，他们都觉得我、宛若还有阿春，是可以任由他们拿捏操控的物件，可我们明明是人啊！”
“我就是想要他们知道，我们和他们以为的不一样。我嫁进王家，暗中搜集王延章的罪证，果然不出我所料，能教出王献虎这种儿子的爹，也不会是好东西。”
“我还查到，王延章似乎和十几年前将军府的灭门惨案有关，可惜我刚查到苗头，王献虎就和王延章断绝了父子关系。”
林姝也只能带着遗憾，同王献虎一起离开王家，不然她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王延章的秘密。
林姝回忆得专注，并未发现，在她提起将军府灭门惨案时，身前的狰狞鬼瞳孔猛地一颤。
随后，在得知林姝只查到些苗头，并没有发现实证后，狰狞鬼眼里的情绪又逐渐冷了下去。
她没有出声，继续聆听着林姝的经历。
“和王献虎搬出王家以后，他在我眼里已经失去了价值。我本想和他和离，再将王延章的罪证公之于众。”
“可我爹娘却以死相逼，不许我和离。”林姝早已将爹娘和阿弟看透，偏偏还贪念着那一点亲情：“就是我这一犹豫，害苦了宛若。”
杨宛若担心林姝，暗中前来相见，提议想带着她一起离开。
不曾想被暗中窥伺的王怀听见。
王怀心怀恶意，撺掇王献虎，欲逼迫杨宛若为妾。
“我本来没想杀人的。”在那之前，林姝一直想的都是将真相公之于众，让王延章、王献虎父子的恶行被众人审判。
在得知王献虎暗中逼迫杨宛若为妾的那一刻，林姝才第一次动了杀心：“其实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就算我拿到了王延章的罪证又如何？王延章背靠着宋相，就算罪行被揭露，他也能设法脱身。之后，王献虎还是能仗着身份继续作恶。”
以前，是阿琅。
后来，是杨宛若。
如今，是她林姝。
那以后呢？
以后还会有无辜的人被王献虎伤害。
“只要王献虎还活着，这一切看来就不会停止！”
“我们要的公道，既然没人给，那我们何不自己想法子讨回来！”
“哪怕这条路在很多人看来是错的，但对我们来说，这条路它是对的！”
林姝很快想到了一个机会：王献虎近来嗜酒如命，她只需用浸满酒的布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捂死，再伪装成酒后意外身亡，事后绝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林姝派冬雪悄悄去外面买酒，再运回她院中藏起来。
“奈何我忘了，冬雪根本不懂酒，她以为不同的酒只是叫法不同，本质都一样。”
“那傻姑娘见近来我的嫁妆都被王献虎抢走，拿去花天酒地，就想替我省钱，买了最便宜的糙酒，却没想到王献虎从来不喝这种糙酒。”
但酒已经买回来运到院子里了，林姝也只能先藏起来。
她没有责怪冬雪，只是如今这种情况，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毕竟如果还按计划行事，事后若有人发现王献虎喝的酒与他口鼻内的酒对不上，他的死就会引人怀疑。
可就在林姝搁置计划的功夫，王献虎那边已计划着彻底抹杀掉她的身份，暗中将她卖给商人，做见不得光、没有身份的玩物。
“王怀可恨，但若不是他告诉我真相，我还没办法借他和王献虎的计划假死脱身。”林姝告诉狰狞鬼：“其实，我和宛若根本没有什么逃亡计划，一切都是我们设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