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个叫陆时的男人呢，你不要了？
游冬没再说话，穿上衣服站起来；“检查好了吧，我进去休息了。”
潜意识里，陆时要扣住游冬手腕问个明白，但想到两人之间的疏离，陆时还是放下手：“嗯，检查结束。”
外婆和万笙几人进来，外婆没看到游冬身影，担心询问；“游冬身子没什么大问题吧。”
陆时：“放心吧外婆，游冬身子没事，就是营养不良，平时需要吃多点营养品。”
拉姆脸颊红润，出声：“我把我的奶粉给姑姑喝。”
舅舅：“你姑姑嘴刁，只喜欢喝香飘飘。”
陆时看他一眼，收回视线跟几人说：“既然游冬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外婆赶紧让巴桑让出位置：“好好，陆医生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晚上洗完澡，游冬出去收衣服，碰上从诊所回来的陆时。
本不想打招呼，陆时偏在她跟前停下：“总部这几天会有人来找你，做好准备。”
星空密布上空，无数颗闪烁的星光落在雪山顶。
有声的冷风刀子般刮过脸颊和耳尖，山谷间安静得过分。
游冬吸了口冷空气，浅浅一笑；“我知道了。”
陆时好像就是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
说完就离开。
游冬杵在原地，任由风雪呼啸身体。
几分钟后这才回到屋内，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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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总部的人还没来，游冬今天要去镇上医院检查身子。
要不然姓赵和姓方的指定要到家里逮人。
拉姆站在大门边上问：“姑姑，我能和你一块去吗。”
游冬把车里的东西收拾好：“不能，今天姑姑是有事去镇上一趟，等姑姑回来给你奶茶。”
拉姆开心了；“好，我等姑姑回来。”
看到陆时从诊所方向回来，拉姆扬声问：“陆时哥哥，你需要我姑姑买什么东西回来给你吗。”
游冬转身，平静地看陆时：“需要吗陆医生。”
虽然两人目前闹僵了，但也不是恨对方恨到死的地步。
陆时双手插在裤兜，迈着沉稳的步子，硬朗的眉眼附上不少雪花：“不用。”
他声音既清朗又冰冷。
游冬：“好。”
她也不多说，也不多问。
拉姆看出点苗头来。
缩在门后看陆时进来，而后跟上，仰头问：“陆时哥哥，你是不是跟我姑姑吵架了。”
陆时停下看她：“怎么说。”
拉姆虽然还是小学生，但事情看得明白；“你眼睛一直在看姑姑，但说话好凶啊，就像我们班班主任，我们上课说话，她就会故意凶我们，但过后还是很关心我们的学习情况。”
陆时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移开视线看眼四周，再看回来时眼中恢复冷静：“你看错了。”
拉姆双手叉腰，笃定道：“我视力可是一点五，不可能看错的！”
陆时摸摸她的头：“那你可能近视了，少玩你姑姑的手机，对眼睛不好。”
门外传出越野车轰油门的动静。
陆时眉心渐拧：“你说，你姑姑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短了，开这么快。”
拉姆跑出去看，吃了一口的雪花：“呸呸，姑姑的确开得太快了。和风二叔叔一样。”
陆时眯了眯眼，幽冷的眼睛一派冰寒。
两个小时后游冬终于到达镇上。
身子越发不对劲，是神经线在刺激脑海。
游冬只好在一颗大树下停车，从口袋中拿出药物吞下。
这时路过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敲车窗。
游冬见这里人多，安全，降下车窗：“什么事。”
“你知道五东路在哪吗？”
游冬当然知道，是赌博的地方，她说：“那地方少去，小心被抓。”
男人嬉笑：“我女朋友附近上班，去给她送饭。”
游冬了然，往东边方向一指：“那边。”
“好，多谢漂亮的卓玛。”
五分钟后，游冬启动车子离开。
赵成云看到人来了，上前扒开游冬眼睛看：“好家伙，最近怎么了，眼睛状态不对啊。”
游冬拍开她的手：“最近熬夜看综艺了，赶紧滴，等下我还要出去吃饭呢。”
“终于把你这位大忙人请来，你中午的饭我请了。”
游冬嘿呦一声，往她脸上亲一口：“真仗义，等下我要吃牛杂汤！外加麻浪烫。”
赵成云是肿瘤科，按照顺序给游冬检查完毕后两人回到办公室。
数据指标依旧往下走，赵成云叹气：“我还是劝劝你去北城做手术，北站区总部医院的脑瘤科是出名的厉害，你有百分之五十活下来的机率。”
游冬从她抽屉拿出小零食，明媚一笑：“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剩下的时间我只想好好活着。”
赵成云：“活下来你继续治疗精神上的问题，这样不好吗，要是缺钱，我可以先借你。”
游冬吃完小果冻，偏头看向窗外。
远方雪山的积雪还在加厚，风依旧锋利地怒吼。
苍凉的大西北说不上孤单，却也融入不了热闹。
游冬轻轻开口：“我先前总认为一个人因阴影而自杀是一件非常蠢的事情，可当我亲自体会过后，自杀已经算得上最好的结局。”
十月份的西北冬天正深。
游冬眼中有童话故事的落败：“四年来，每个月我有二十天需要依靠安眠药入睡，其余的夜晚里，我总是太阳穴刺痛，怎么睡都睡不着。”
游冬朝赵成云释然笑道：“你别看我有说有笑，但我的身体很空了，全都依靠冷风把我身体灌满。”
赵成云面露同情：“你说就说，怎么最后还讲起鬼故事了。”
游冬将果冻的包装往垃圾桶一扔，没扔到里边：“你看，垃圾桶离我这么近，还是扔不出去，我运气真差。”
两人沉默半晌，天气清透像玻璃。
赵成云重重叹息一声：“既然你决定好不再治疗，我就给你停部分的药，其余的还是要继续吃。”
“好，我知道了，中午了该请我吃饭了吧。”
赵成云起身：“等下你还要找方松咨询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对呀。”游冬把车钥匙在指尖上甩了甩，“今天就是大忙人一个。”
西北镇虽小，但吃的方面还是很多。
吃完牛杂汤，游冬给拉姆买了些小零食。
赵成云让游冬去她办公室睡觉，游冬也不客气，在她办公室睡到下午三点。
一睁眼就看到方松笑着盯她看。
给游冬吓了一大跳，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办公室：“你是不是变态，居然看我睡觉。”
方松大美人一个，北方人，性格好爽但有分寸。
一米八的大高个揽住游冬一米六的身子：“听云姐说你要寻死？”
游冬重新往沙发上坐下，翘着腿，喝了口奶茶：“什么寻不寻死的，我这叫识趣懂不懂。”
方松捏捏她的脸：“那个叫陆时的男人呢，你不要了？”
当年游冬来看心理就是方松接待。
在催眠过程中居然把陆时的名字都从游冬嘴里炸了出来。
这让游冬好长一段时间没敢来咨询心理。
见方松就这么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的尴尬事，游冬当即起身去捂她嘴巴：“什么陆时，我早就不爱他了，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方松做出投降的姿势。
游冬松开手。
对于游冬的生活，方松可谓是一清二楚；“风二？那男人是不错，但总感觉你两不般配，还是你的陆时和你般配。”
眼看话题被她越扯越远，游冬赶紧阻止：“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聊八卦，赶紧帮看我的精神病怎么样了，最近我很是心烦。老是想打人。”
方松带她前往心理咨询室：“看来你准备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精神病了。”
“好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