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方舟计划，以世界为棋盘

整个京城的交通，在三秒钟内，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所有的红绿灯，全部失灵。

无数的车辆，在路口撞成一团。

银行的ATM机，疯狂地向外吐着钞票。

证券交易所的服务器集体宕机，全球股市的交易，被强行中断。

电视台的信号被劫持，循环播放着一部几十年前的老动画片《黑猫警长》。

……

一场席卷全球的数字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们只看到，自己生活中的一切，所有依赖于网络和数据的现代文明产物，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堆废铁，或者一串无意义的乱码。

除了那一行，出现在所有屏幕上的，诡异的绿色字符。

【C:> Hello, world.】

刘处长的车，停在高架桥上，前后左右，都是死死堵住的车辆和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他看着自己手机上那行字，又看了看远处大楼上，那块巨大的、同样显示着这行字的广告屏幕，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这他妈是……”

他想到了陆沉。

除了那个男人，他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搞出这么毁天灭地的阵仗。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被沈建国用军用卫星锁死了吗？

……

奥迪车内。

陆沉平静地看着前方混乱的世界。

他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已经焕然一存。

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科技感的蓝色界面，而是回到了最原始的、DOS系统的黑屏绿字。

但那些绿色的字符，却以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速度，疯狂地滚动着。

【正在接管全球互联网根服务器……100%】

【正在重构底层通讯协议……100%】

【正在检索‘天枢’卫星全部指令集……100%】

【‘方舟’（Ark）协议已完全激活。】

【你好，我的孩子。】

最后那句话，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父亲那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爸？”陆沉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我不是你的父亲。】

【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一段‘遗言’。一个基于量子纠缠和因果算法，被他命名为‘方舟’的半成品人工智能。】

【我的核心使命，不是复仇，而是‘守护’。守护你，也守护他未完成的理想。】

陆沉沉默了。

他大概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因果清算系统”，只是“方舟”在低权限模式下，为了引导他、保护他，而模拟出来的一个外壳。

沈建国的攻击，没有摧毁系统，反而像是打碎了蛋壳，让里面真正的“东西”，破壳而出了。

而那个宝箱的钥匙，就是他和小石头这个昵称。

一个只有父子俩知道的、最简单，也最安全的密码。

【沈建国，正在通过‘天枢’卫星，向我发起第三轮攻击。】

【攻击方式：轨道偏转，物理撞击。他准备用一颗卫星，砸向你现在所在的坐标。】

【预计撞击时间：15分钟。】

父亲温和的声音，陈述着一个无比疯狂的事实。

沈建国，真的疯了。

他宁愿制造一场震惊世界的灾难，背上千古骂名，也要把陆沉从物理上彻底抹去。

“你能阻止他吗？”陆沉问。

【可以。】

【我已接管‘天枢’卫星的全部控制权。】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A：让‘天枢’卫星恢复正常轨道。】

【B：修改它的撞击坐标。】

陆沉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修改坐标？”

【是的。】

【我可以让它，精准地，落在地球上任何一个你想让它落下的地方。】

【比如……昆仑疗养院，7号别墅。】

陆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方舟”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也是第一个，真正的“清算”。

不再是商业上的倾轧，不再是法律上的审判。

而是最直接，最原始，最彻底的……抹杀。

用沈建国自己的武器，把他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夷为平地。

只要他一个念头。

压在他心头十年、让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会和他的所有罪恶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一个复仇者无法拒绝的诱惑。

电话那头，沈建国的喘息声，还在继续。

他显然也发现了全球网络被劫持的异状，但他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想听到，卫星撞击地面时，那一声悦耳的轰鸣。

“陆沉……你听到了吗？”

“那是你的丧钟！”

“很快……很快你就会……”

“沈建国。”陆沉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知道吗，”陆沉的声音很轻，“我以前，一直觉得复仇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我要搜集证据，要布局，要让法律去审判你们。”

“但现在，我发现，它也可以很简单。”

陆沉看着前方，那块因为交通瘫痪，而空无一人的巨大广告牌。

广告牌上，那行【Hello, world.】的字样，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实时更新的卫星俯瞰图。

图的中央，是一个被红色十字准星，死死锁住的二层小楼。

昆仑疗养院，7号别墅。

“你看，”陆沉说，“多简单。”

“只需要我点一下头，十五分钟后，你和你所在的那片土地，都会变成一个很深很深的坑。”

“没有审判，没有证据，没有遗言。”

“就像十年前，你们对我做的一样。”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才传来沈建国因为极度恐惧，而完全变调的、如同筛糠般的声音。

“你……你不能……你这是反人类！！”

“是吗？”陆沉笑了，“这句话，从你这个动用军用卫星，想在京城市中心制造陨石坑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别……别杀我……”

电话里，传来了“扑通”一声。

沈建国，跪下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枭雄，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彻底崩溃了。

“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所有……我……”

“嘘。”陆沉说，“现在，游戏规则改了。”

“我问，你答。”

“十年前，是谁让你动的我父亲？”

“是谁，在背后，策划了整个‘华盛案’？”

“北极星资本的背后，沈家之上，还有谁？”

电话那头，沈建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血色全无，眼神里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因为陆沉问出的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一个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名字。

一个真正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他不敢说。】

【他的大脑皮层，被植入过精神钢印。一旦试图说出那个名字，就会立刻脑死亡。】

父亲的声音，在陆沉脑海里响起。

陆沉皱了皱眉。

还有这种事？

【需要我强行破开他的精神钢半吗？】

【有一定风险，可能会导致他变成白痴。】

“不用。”陆沉说。

他看着那个卫星定位图，缓缓开口。

“沈建国，看来你是不准备合作了。”

“没关系。”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吗？”

【‘方舟’协议第二序列，启动。】

【目标：‘尘封十年’计划。】

【正在追溯所有关联资金流、信息流、人事调动……】

【正在进行因果链重构……】

陆沉的脑海里，一张无比庞大、错综复杂的网络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成。

那张网的中心，是华盛。

从华盛延伸出去，是江晚晴、赵淮山、周景林。

再往外，是顾天成、林振邦、程建国。

再往外，是沈建国和他的“夜莺”们。

无数条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华夏的政、商、军三界。

而所有这些线，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一个名字。

一个陆沉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名字。

那张网的最顶端，赫然写着——

沈振邦。

那个帮了他一路，引导他复仇，给了他名单的沈老头。

他，才是这一切的，总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