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父亲的迷藏，最后的钥匙

那个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插进了陆沉尘封了十年的记忆深处。

他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握住。

是父亲的声音。

绝对不会错。

十年前，父亲因为公司财务危机和他的突然入狱，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去世。

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十年，他无数次在梦里听到这个声音，醒来后，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无尽的悔恨。

可现在，这个声音，竟然从这个神秘的系统里传了出来。

“系统？”陆沉在脑海里呼唤，“刚才……是什么？”

【滋……核心数据库73%区域损毁……正在执行紧急修复……】

系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被攻击后的紊乱。

【检测到未知音频文件，来源：‘归零’协议底层防火墙。文件已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无法删除，无法解析。】

【警告：‘天枢’卫星的第二轮攻击将在三分钟后抵达。届时，系统将被彻底摧毁。】

三分钟。

陆沉猛地一踩油门，奥迪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现在没时间去思考父亲和系统的关系。

他必须活下去。

系统，是他复仇的最大依仗，绝对不能被摧毁。

“转移资金，购买算力，建立防火墙！”陆沉冷静地发出指令。

【算力不足。对方使用的是军用级别的量子干涉技术，常规的商业算力无法进行有效防御。】

“那就非常规的。”陆沉的眼睛眯了起来，“立刻联系沈老头，告诉他，沈建国正在动用军用卫星‘天枢’，攻击一个未知的民用目标。”

“让他想办法，哪怕只是干扰那颗卫星一分钟。”

【指令已发送。但……沈老的权限，同样无法直接干预‘天枢’的运行。】

陆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沈建国，不惜动用国之重器，也要将他彻底抹杀。

【警告：第二轮攻击已锁定。倒计时：60秒。】

【59……58……】

冰冷的倒计时，像死神的脚步声，在陆沉脑海里回响。

就在这时，那个属于他父亲的温和声音，再次响起。

“小沉，还记得我们玩过的游戏吗？”

“找到钥匙，打开宝箱。”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小时候，父亲经常和他玩的一个游戏。

父亲会把一个小礼物藏在书房的某个角落，然后设置一些谜题，让他自己去寻找。

而那些谜题的线索，通常都和他正在学习的知识有关。

钥匙？宝箱？

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立刻扫描我父亲留下的所有遗物！重点搜索与‘钥匙’或‘宝箱’相关的物品！”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

【陆振邦先生名下，在江州银行总行，有一个私人保险柜。自十年前封存至今，无人开启。】

陆沉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个保险柜，他知道。

父亲生前跟他说过，那是留给他结婚时，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他入狱后，江晚晴曾经想去打开，但因为没有陆沉的联合授权，被银行拒绝了。

后来，这件事就渐渐被淡忘了。

难道……

【倒计时：30秒。】

“立刻！用尽一切办法，模拟我的身份，向江州银行申请远程开启保险柜！”

【权限不足！远程开启需要双重生物密钥验证！】

“那就给我接通江州银行行长的电话！”陆沉吼道。

【电话已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睡意的声音。

“我是陆沉。”陆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丰恒投资的陆沉。”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立刻变了。

“陆……陆总！您好您好！深夜来电，是有什么吩咐？”

江州城投刚刚和丰恒投资达成了百亿级别的合作，作为地方银行的负责人，他很清楚“陆沉”这两个字现在意味着什么。

“我父亲，陆振邦，在你们总行有一个保险柜。”陆沉语速极快，“我现在需要立刻打开它。”

“陆总，这个……按规定，需要您本人持有效证件到场才行啊。”行长有些为难。

【倒计时：15秒。】

“我现在在北京。我给你十五秒，想一个不需要我本人到场的办法。”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十五秒后，如果我想不到办法，明天一早，丰恒投资和华盛集团，将从你们银行，撤走全部资金。”

“并且，我会让江州城投，重新考虑与你们的战略合作。”

电话那头，行长的呼吸声都快没了。

这他妈哪里是商量，这简直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陆总！陆总您别急！”行长快哭了，“有办法！有办法！我们可以启动紧急预案，视频见证，线上授权！我马上安排！您稍等！”

【倒计时：5秒。】

“来不及了。”陆沉说。

他脑海里，系统的界面已经被一片红色的警告淹没。

【4……】

【3……】

完了吗？

陆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十年的冤屈，百亿的身家，通天的权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2……】

【1……】

【攻击抵达。】

没有剧痛，没有爆炸。

陆沉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所有的文字，所有的图标，都消失了。

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电脑。

安静，死寂。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建国劫后余生般的、疯狂的笑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行长的电话，被切换到了沈建国的卫星电话上。

“陆沉！你感觉到了吗？！”

“一无所有的感觉！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没有了那身妖法，你现在，就是个屁！一个我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陆沉没有说话。

他睁开眼，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灯。

他输了。

输得一干二净。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或许，这才是他本该有的人生。

就在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

那个漆黑的系统界面中央，忽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紧接着，一行由无数像素点组成的、歪歪扭扭的绿色字符，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像极了三十年前，最早期的电脑开机画面。

那行字是：

【C:> Welcome, my son.】

【C:> Please enter password.】

这行字下面，还有一个闪烁的光标。

沈建国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陆沉却笑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轻轻地说出了一个词。

一个只有他和父亲才知道的，童年时的昵称。

“小石头。”

下一秒。

全世界，所有连接着互联网的屏幕，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路边巨大的广告牌。

在这一瞬间，全部黑屏。

然后，一行同样的绿色字符，浮现在了所有屏幕的正中央。

【C:> Password correct.】

【C:>‘Ark’ protocol, activated.】

【C:> Hello, world.】

京城，昆仑疗养院。

沈建国看着自己卫星电话上，那行诡异的绿色字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前身后，所有负责安保的警卫人员，他们手里的通讯设备，墙上的监控屏幕……

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同样的画面。

那一行字，像一个来自深渊的宣告。

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

和一个新纪元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