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物理拦截

那张白纸上的红色印章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有些反光。

陆沉没动，他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泥水里，用皮鞋尖碾了碾。

“肖国梁让你们来的？”陆沉看着面前带头的皮衣男子。

皮衣男子把手里的纸往前递了递。“安全局京城三处，这是逮捕令。陆沉，别让我们动手。”

刘建国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他把右手伸进大衣里，扣住了自己的手枪。

“京城三处的逮捕令，公章的年份不对。”老刘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啪的响声，“大前年改制之后，三处的防务印章早就换成电子芯片防伪了。你这章上连个凹凸纹都没有，是在宣武门外面的假证摊上刻的吧？”

皮衣男子的脸部肌肉抖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沉身边这个穿旧军装的中年人，对安全局的内部规矩这么清楚。

有趣的是，他们确实不是安全局的人。

他们是京城陆家，大老爷陆建国手底下的私兵。大老爷名义上把钥匙给了陆沉，但实际上并不想让陆沉活着离开临江。

“少废话，动手！”皮衣男子把手里的家伙往上一抬。

他们手里的枪都是民用的猎枪改的，威力大，但射程短。

陆沉在心里下达了口令：“方舟，切断他们越野车的电源。”

【系统提示：物理车辆中控接入成功。正在执行强制断电。】

在两秒钟内，那四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灯全灭了。

原本把路照得大亮的强光消失，周围只剩下零星的废墟轮廓。

“怎么回事？”皮衣男子喊了一声。

黑暗中，夜莺零号已经动了。

他没有借助光线，在黑暗中直接扑向了左边的一个枪手。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窄小的通道里很清晰。

接着是肉体撞击铁皮车身的沉闷声响。

三分钟内，十几个壮汉全部倒在泥地里，发出长一声短一声的哼唧声。

陆沉走到那个带头的皮衣男子身前。那人正躺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一条腿断了，正用两只手死死抱住膝盖，额头上满是汗。

陆沉用鞋底踩在他的手背上，稍微用力踩了踩。

“谁让你来的？”陆沉问，声音很平。

皮衣男子疼得用头去撞引擎盖。“是大少爷……不对，是二老爷手底下的秘书，肖秘书。”

“肖国梁？”

“不是，是京城的大秘书陈文。”皮衣男子咬着牙，“他已经在江州了，他让人去拿江州银行的那个底牌。”

陆沉明白了。

陆家大老爷陆建国的秘书陈文，才是这次行动的具体执行者。他们给陆沉古铜色钥匙，是为了让陆沉帮他们把防线破开。一旦陆沉破开了二号库，他们就可以以非法窃取防务机密的罪名把陆沉带走，同时把江州银行里的那个最深的底牌拿走。

沈曼躲在车门后面，大衣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个大粽子。

她看着地上的伤员，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一路上都想找机会逃跑，但看到夜莺零号那只长满死皮的大脚，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沉，我们现在去哪？回京城？”沈曼小声问。

“去江州。”陆沉说。

他拎着皮箱上了那辆最前面的越野车。

刘建国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挑了两把完好的扔在后座上，然后把沈曼塞了进去。

车子发动。没有开启大灯，借着天光往收费站的方向开过去。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天色有些亮了，天空中下着细碎的小雨。

陆沉看着手机。

周景林在两分钟前发来了一条加密视频。

视频里是江州银行总行大楼。大楼的地下二层正冒着灰色的烟，几辆红色的消防车停在门口，大批的市民正围在警戒线外面看热闹。

“陆总，金库着火了。”周景林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周立国被带走之后，金库里突然启动了自动净化装置。大楼的电力系统被物理切断了，消防队现在进不去，里面有毒气。”

陆沉盯着屏幕上的烟雾。

物理净化装置，是当年陆振邦为了防止数据外泄而设计的自毁系统。

如果没有特殊的开启方式，二十分钟后，金库里的所有物理介质，包括204号保险柜，都会被高热熔化成一堆铁水。

“大老爷的人已经进去了。”陆沉把手机收起来。

他的眼睛看着前面。

车子在雨中疾驰，速度指针已经指到了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