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西山风云，谁是执刀人
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驶入西山地界，车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刘建国从后视镜里看着陆沉，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刚才在机场，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备队员，对着陆沉敬礼的画面，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三十年的从警认知。
那不是对待富商，甚至不是对待高官的态度。
那是下级，在面对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绝对上级时，才会有的反应。
沈曼蜷缩在后座的角落，把那件宽大的运动服裹得更紧了。她现在连看陆沉背影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低着头，用手指抠着坐垫上的线头，心里盘算着自己会不会因为知道了太多，被扔进西山的某个山沟里喂狼。
车没有开往陆家大院的方向，而是在一个岔路口，拐进了一条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的内部公路。
公路两侧，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他们的眼神，比江州监狱里的狱警还要冷。
最终，红旗车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建筑前。建筑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
车刚停稳，钢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后。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陆先生，我是赵信，天枢局九处负责人。”中年男人对着下车的陆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白老在临死前，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信标’协议。从现在起，您拥有‘方舟’计划的最高执行权限。”
陆沉的目光扫过赵信的胸口。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一把钥匙，和一颗星。
跟他手机黑屏前浮现的徽章，一模一样。
“白崇礼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陆沉问。
“是，也不是。”赵信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白老用他的死，为您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将您推上棋盘。同时，也引出了藏在局里最深的那条毒蛇。”
他侧过身，让出通道：“白老在海外为您准备的‘礼物’，已经激活了。”
陆沉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不是办公室，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巨大指挥中心。数十块巨大的屏幕上，正滚动着全球的金融数据、卫星云图和复杂的人员信息流。
“方舟系统被格式化，是内部的叛徒做的。”赵信领着陆沉走到中央控制台前，“他们想夺取方舟的控制权，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核心，在您身上。”
陆沉没有说话。他将那枚钨钢U盘插进了控制台的接口。
嗡——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的屏幕，在这一瞬间全部暗了下去。
下一秒，所有屏幕的中央，同时亮起了那个熟悉的徽章——钥匙与星。
【生物密钥识别成功……】
【脑机接口同步中……】
【欢迎回来，‘方舟’最高权限执行官，陆沉。】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指挥中心响起。
陆沉闭上眼。他脑海中那片由数据构成的星空，在这一刻与整个指挥中心的主机连接在了一起。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上帝，整个世界的信息脉络，都在他的指尖流淌。
“杀死白崇礼的狙击手，代号‘画眉’，是叛徒安插在京城的钉子，负责清除所有对他们有威胁的目标。”赵信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狙击手的详细资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按照流程，他现在应该在等待撤离。”
陆沉睁开眼。
“不用等了。”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中央主屏幕上，一张覆盖整个西山区域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弹出。无数的红点和蓝点在地图上移动。
陆沉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红点上。
那个红点，正位于西山疗养院的一栋独立病房内。距离陆家大院，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有意思。”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用我陆家的地盘，藏他们的刀。”
“需要我们出动行动组吗？”赵信问。
“不用。”陆沉摇了摇头，他看向站在身后，像一尊铁塔般的夜莺零号，“这是我的家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信：“我要见一个人，现在。”
赵信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份视频监控。
画面里，正是被押送到机场休息室的陈文。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陆沉对着指挥中心的麦克风，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文，抬起头。”
机场休息室里，被两名警卫看押的陈文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四处张望，但休息室里除了警卫，空无一人。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陆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出‘主脑’是谁，我让你在秦城安度晚年。”
陈文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和挣扎的神情。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咽喉。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几秒钟后，他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指挥中心里，赵信看着屏幕上陈文的生命体征监测图变成一条直线，脸色凝重。
“是精神钢印。”赵信沉声道，“叛徒在所有核心成员的脑子里都植入了这东西。一旦试图泄露关于‘主脑’的任何信息，钢印就会瞬间摧毁他们的大脑中枢。”
“他不是没说。”
陆沉的目光，却落在了陈文死亡前，右手无意识在桌上划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痕迹上。
那是一个残缺的图案。
一个汉字的一半。
“沈。”
陆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十年前就盯着他，一步步引他入局，自称是他父亲好友的沈老——沈振邦。
“赵信，给我调出沈振邦的所有资料，最高级别。”
赵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然而，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目标人物‘沈振邦’，档案已被列为‘绝对禁区’。访问权限不足。】
【解锁需要：两名天枢局S级执行官，同时进行生物密钥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