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冤狱归来,系统让我当商业判官

第82章 刀锋入鞘,最后的家宴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因为那行血红色的警告而瞬间凝固。

赵信的脸色很难看。

“S级执行官……整个天枢局,明面上只有局长一人拥有这个权限。”他沉声道,“沈振邦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另一个呢?”陆沉问。

“另一个S级权限,掌握在‘主脑’手里。”赵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这是一个死局。我们动不了沈振邦,甚至连查他的资格都没有。”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陆沉走到中央控制台前。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轻轻敲击。

脑海中,属于“方舟”的海量数据正在飞速重组。既然无法从外部突破,那就从内部瓦解。

“方舟,以‘沈振邦’为关键词,检索十年来所有与‘华盛案’相关的底层金融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忽略所有加密协议,直接读取物理层。”

【指令收到。开始执行深度数据挖掘。】

【预计用时:三分钟。】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陆沉转过头,看向那张西山的三维地图。

代号“画眉”的狙击手,那个代表着“主脑”意志的红点,依然安静地待在疗养院的病房里。

像一条等待猎物上门的毒蛇。

“老刘,沈曼,你们留在车里。”陆沉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夜莺零号,“走,去探望一下病人。”

夜莺零号默默地点了点头。

走出指挥中心,西山的风更冷了。

陆沉没有坐车,而是带着夜莺零号,步行穿过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松林,朝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疗养院的守卫,比陆家大院的内卫还要森严。但当他们看到陆沉时,只是默默地立正,然后让开通道。

钥匙与星的徽章,在这里,是唯一的通行证。

三号独立病房。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

陆沉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一个面容枯槁的“病人”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心电图的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曲线。

而坐在病床边,正在削苹果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

他削苹果的动作很稳,刀片划过果皮,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

他就是“画眉”。

看到陆沉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

“你比我想象的,来得要快。”“画眉”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像是跟老朋友聊天。

“你的刀,也很快。”陆沉拉过一张椅子,在“画-眉”对面坐下,“但不够准。白崇礼多活了三秒,说了三个字。”

削苹果的刀停下了。

“画眉”抬起头,那是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那又如何?”他笑了笑,“你见到了赵信,进了九处。然后呢?你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天枢局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陆沉,你父亲是个天才,但他也是个疯子。你,比他更疯。”

“我父亲只想守护。”陆沉看着他,“而我,只想清算。”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夜莺零号动了。

没有预兆,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画眉”的反应也极快,他手里的水果刀向上一挑,直刺夜莺零号的咽喉,同时身体向后翻倒,想拉开距离。

但夜莺零号的速度,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的手掌,直接迎着刀锋抓了过去。

“噗嗤。”

锋利的水果刀,从夜莺零号的手掌心穿透而过。

但他仿佛没有痛觉,五指猛地收拢,将刀刃死死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扣住了“画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画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这个怪物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

“告诉我,‘主脑’是谁。”陆沉的声音很冷。

“画眉”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色,但他只是冷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精神钢印,让他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方舟系统的挖掘有了结果。

没有复杂的报告,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江州银行的地下金库里拍的。拍摄时间,是十年前。

照片里,年轻时的沈振邦,正和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男人站在一起。

而那个男人,赫然就是当年被定义为“畏罪自杀”的江州银行副行长——周立国!

周立国没死!

更让陆沉瞳孔紧缩的是,照片的背景里,一个保险柜的门半开着。

那正是204号保险柜。

而保险柜里,除了他父亲留下的文件,还隐约露出了另一个东西的轮廓。

一枚墨绿色的扳指。

属于那个神秘人“白崇礼”的扳指!

不,根据最新的骨骼比对,那不是白崇礼。

那是……

陆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扳指。

十年前,他父亲入狱,母亲的死亡证明被伪造。

江州银行的周立国“自杀”。

华盛案的所有资金链,都指向了陆建国、叶家、廖家。

而沈振邦,一直在以一个“引路人”和“保护者”的身份,引导着他。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唯一合理的可能性。

那个戴着扳指,设计了这一切,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既不是陆建国,也不是所谓的“主脑”。

而是……

陆沉霍然转身,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画眉”,大步流星地冲出病房。

“去陆家大院!”他对着通讯器低吼。

他要去参加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家宴。

一场,他与他那位“亲大爷爷”——陆建国,最后的家宴。

然而,当他带着一身寒气冲进陆家大院那间熟悉的瓦房时,却愣住了。

屋里,灯火通明。

他的爷爷陆建国,并没有躺在太师椅上奄奄一息。

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旧军装,精神矍铄地坐着。他的手里,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而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喝茶的,是一个陆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沈曼。

那个本该在车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此刻却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套裙,脸上没有了惊慌,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看到陆沉,甚至还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茶杯。

“陆沉,你终于想明白了。”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