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要钱不要命
燕山。深空防御办公室。
这地方是七〇二工程掩体旁边的一个附属建筑。连地下掩体都没进。
魏长峰坐在临时办公桌后，看着面前的文件，头疼。
没钱，没人，没设备。是个空壳子。上面把他发配到这里，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门被推开。
李戈走进来。
“主任。有人找。”
“不见。”魏长峰没好气，“我这什么都没有，找我化缘啊。”
“他自己进来了。”李戈让开半个身子。
陆沉走进来。后面跟着陆远。
魏长峰看到陆沉，眼皮跳。他往后缩了一下。陆沉那一巴掌的印子，他脸上还没消。
“你来干什么。”魏长峰警惕。
“谈生意。”陆沉拉了把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
目的：拿月球的情报，换魏长峰手里的国家级发射架。造卫星光有钱不行，得有场地。
“我们之间有什么生意可谈。你把二号资产抢走了。”魏长峰哼了一声。
陆沉从兜里掏出U盘，扔在桌子上。
“月球的情况。”陆沉说，“奥古斯都挖出了一艘外星基地船。现在月球背面有几万个硅基机械体。还在量产。”
魏长峰愣住。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
十秒的视频。
魏长峰反反复复看了五遍。背上的冷汗把衬衫湿透了。
魏长峰盘算：这事如果是真的，人类就完蛋了。但他魏长峰的机会也来了。只要他能牵头防御，他就能重回权力巅峰。这是筹码。
“你从哪弄来的。”魏长峰问。
“我叔叔刚从月球拍的。”陆沉指了指陆远。
陆远配合地挺起胸膛，展示了一下花衬衫。
魏长峰看着那件花衬衫，眼角抽搐。
“这东西，多久能飞到地球。”魏长峰问。
“没有大气层阻挡，按它们现在的喷射口参数，三天。”陆沉说。
“三天！”魏长峰跳起来，“你现在才来告诉我！”
“我昨天刚救了我妈。今天才收到视频。我已经很快了。”陆沉没表情。
“你有什么计划。”魏长峰冷静下来。陆沉来找他，肯定不是为了看他跳脚。
“造一个包裹全球的低轨卫星防御网。”陆沉说，“图纸我有了。钱我有了。代工厂在加急生产。”
“那你缺什么。”
“缺发射架。”陆沉指着魏长峰，“整个龙国，甚至全球的航天发射中心，我要插队。”
“这不可能。”魏长峰摇头，“航天发射排好计划了。你一插队，很多商业和军事卫星都要延期。这是天文数字的损失。”
“那你就等着月球上的铁蚂蚁下来，把你的办公室啃光。”陆沉站起来，作势要走。
“等等！”
魏长峰咬牙。
他权衡利弊。真有外星入侵，商业损失是个屁。
“你要多少个发射架。”
“所有。”陆沉说。
“你疯了。”魏长峰盯着他，“你要射多少颗卫星。”
“三千颗。”陆沉报数，“三天内，全部上天。组网。”
魏长峰倒吸一口冷气。
“你哪来的这么多卫星。就算是代工厂三班倒，三天也造不出三千颗！”
陆沉笑了。
“我没说造完整的卫星。”陆沉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周慕远改了图纸。不需要复杂的通讯设备。我们只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大号电池。”陆沉说。
魏长峰没听懂。
陆振邦在脑海里给陆沉配音：“告诉他。电磁脉冲阵列。这帮老古董，思想僵化。”
“简单的结构。只要能飞上去，连在一起。”陆沉说，“硅基机械体穿过大气层的时候。三千颗大号电池同时短路，释放全球性的电磁脉冲。这层网，能烧坏所有没有物理防护的硅基芯片。”
魏长峰懂了。
他在脑子里疯狂计算。疯狂的计划。理论上可行。
“经费谁出。”魏长峰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自己掏腰包。一万亿美金。”陆沉说，“我只借地盘。”
魏长峰深吸一口气。
“好。”魏长峰拍板，“我用深空防御办公室的名义，给上级打报告。强行征用所有发射中心。但我有个条件。”
“说。”
“组网成功后，控制权限我要一半。”魏长峰图穷匕见。
陆沉看着他。眼神平静。
他早知道魏长峰会提这个。这老狐狸，要钱不要命，这时候还在抢权。
“行。”陆沉答应得很痛快。
魏长峰反而心里没底了。他盘算：这小子答应得太快，肯定有诈。难道他在软件里留后门？不管了，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
“李戈。立刻起草绝密报告！”魏长峰大喊。
陆沉没理他们，带着陆远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
陆远小声问：“小沉。真给他一半权限？”
“给他。”陆沉说。
“你不怕他乱来？”
“控制权限是用来控制系统的。”陆沉点了一根烟，“系统在天上。开关在我脑子里。”
“什么意思。”
“那三千颗电池上，没有接收天线。”陆沉吐出一口烟圈，“它们只认我的脑电波。魏长峰拿到的是个假开关。他愿意按，就让他按着玩。”
信息差。
这就是纯粹的碾压。
陆远竖起大拇指。
两人上了车。
陆沉正准备发动车子，电话响了。
爱丽丝。
“先生。出事了。”爱丽丝声音急。
“讲。”
“第一批代工厂做出来的五十个电池外壳，被人扣了。”
“谁扣的。”陆沉皱眉。
“圣盾兄弟会。”爱丽丝说，“奥古斯都虽然在月球上，但地球上的元老没死绝。他们动用海关关系，把我们的货压在了港口。”
这帮老不死的。
这时候玩低级手段。
“港口在哪。”
“津门港。”
陆沉挂了电话。
“老刘。”陆沉转头看后座的刘建国。
“在。”
“津门港，归不归你们管。”
“不归。”刘建国说，“那是海关和水警的地盘。”
“好。”陆沉踩下油门，“你下车。我去抢回来。”
刘建国手忙脚乱去拉车门：“陆先生，使不得。那是国家执法部门，您不能硬来。”
“我不硬来。”陆沉把车停下，等刘建国下车。
他看着前方的路。
“我带人去讲道理。”
陆沉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刘建国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给局长：“局长。出大案子了。有人要去劫海关。”
车上，陆沉拨通了夜莺零号的号码。
“带上你的人。去津门港。”陆沉交代，“带上家伙。”
“是。”夜莺声音没起伏。
陆沉挂断电话。
脑海里，陆振邦开口了。
“儿子。圣盾兄弟会这帮人，脑子有病。月球上的怪物要下来了，他们扣你的货？”
“他们不知道月球的情况。”陆沉说。
“那也不对。”陆振邦算计，“元老们怕死，奥古斯都断联了，他们应该躲起来才对。怎么敢主动跳出来惹你。”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
“有人指使他们。”
“绝对有。”陆振邦说，“地球上，除了魏长峰，还有人在盯你。”
陆沉踩下油门。车速飙到了一百八十迈。
管他是谁盯。
谁挡路，谁死。
前方的津门港，夜色中灯火通明。
货柜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他看着开过来的车，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晶片。和奥古斯都小臂上挖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编号：PROMETHEUS-002。
第三个盒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