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危局?朕抬手定江山!

第十三章利益交换

朱信猛然冷喝,让两人再次一缩。

但他们却没有认罪,而是装作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神悄悄看向魏忠贤,想要找主心骨。

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做了哪些事,但又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

“陛下,奴婢不知……不知何罪之有啊?”

“是啊陛下,定是有奸人相诬,陛下明鉴啊!”

两人顿时哭诉起来,企图蒙混过关。

此时,魏忠贤也是悄悄打量了朱信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支持自己了么?

难道是对昨晚的事儿心有芥蒂,借此报复?

想到这,魏忠贤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但他也知道,若是这两人折了,那他手里的兵权可就去了一大半啊!

“皇上!”

魏忠贤急忙上前一步,想要为二人开脱。

“涂文辅和刘应坤虽然行事鲁莽,但对朝廷也是一片忠心啊,昨夜还在为禁军操练之事劳心劳力,还请皇上……”

“厂臣不必多言!”

然而,朱信却没有听他说完,直接打断了魏忠贤的话。

随后,朱信对着身后的王承恩挥了挥手。

“王承恩,拿出来吧!”

“是,皇爷!”

王承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展开早已准备好的一份奏折,高声诵读起来。

“查!掌御马监太监涂文辅,天启五年七月,借练兵之名私吞内帑白银二十万两!”

“天启五年十月,强占京郊民田三千亩。”

“天启六年八月,纵容家奴打死人命七条。”

“天启六年九月,借督造器械之名,向工部勒索贿银五万两!”

“……”

“查!内操提督刘应坤,长期虚报兵员吃空饷,克扣禁军粮草,致使军士哗变未遂,其更与宫外不法商人勾结,倒卖宫中禁物!”

“另,勾结后宫宫女,企图暗害张皇后……”

王承恩一连串念了十来项,都是涂文辅和刘应坤两人曾经所犯下的罪行。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

文官集团原本对打击阉党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没想到,关键时候,皇帝会来这一手。

阉党那边,魏忠贤也没想到,看似支持了自己的小皇帝,此刻竟然又要拿自己的心腹下手?

而且,他还将上面那些罪名的时间、地点等一系列罪证都一一念了出来,根本就没想给两人留活路啊!

涂文辅和刘应坤听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确实做过这些事,但以前觉得,魏忠贤在一天,这些事就算是皇帝知道了,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可今天,皇帝当着文武百官这么做,目的就很明确了。

这是要拿他们开刀!

这时,朱信冷哼一声,看向魏忠贤。

“厂臣,这两人可是你亲自调教的,他们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吧?”

啊?

魏忠贤有些懵逼,小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还要追着自己杀?

但不管怎么样,他此刻自然不会承认。

“陛下明鉴,老奴不敢!老奴不知情啊!”

魏忠贤脸色铁青,但还是配合着朱信,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不知情,那就好办了。”

“厂臣,你的人如此不讲规矩,朕若是不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怕是说不过去吧?”

朱信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传朕旨意,涂文辅、刘应坤二人,罪证确凿,即刻革去一切职务,打入昭狱,等候审讯!”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殿来,像是拖死狗一样,将还在挣扎的涂文辅和刘应坤拖了下去。

然而,这还没完。

朱信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两人管着的可是御马监和内操军,乃是京师重要的防卫力量,不可一日无主。”

朱信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王承恩身上。

“这内操军乃是宫中禁卫,之前被搞得乌烟瘴气,必须要有个妥帖的人去整顿。”

“朕看,就由王承恩接任内操提督一职,彻查内操军一切事务。”

王承恩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上前跪倒。

“奴婢领旨!定不负皇上重托!”

“至于御马监……”

朱信的目光落在了高时明身上。

“高时明,你为人沉稳,这御马监提督的担子,你就先挑起来吧。替朕看好那腾骧四卫,若是出了乱子,朕唯你是问!”

高时明也连忙出列跪拜。

“奴婢遵旨!”

安排好这一切,朱信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王承恩,还是高时明,都是绝对忠心于自己的心腹,在历史上,高时明忠心殉国,王承恩随自己自尽煤山,都是可信之人。

御马监和内操军的军权,关乎着皇宫的安全,绝对不能被魏忠贤所掌控。

所以今日,便是他收回这两处军权的第一步。

然而,此刻的魏忠贤却是满脸阴沉。

直到此刻,他猛然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悄悄打量着朱信。

御马监,掌管腾骧四卫,那是天子亲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力量!

内操军,更是自己在宫中苦心经营多年的武装班底!

就在刚才这短短的几句话之间,这皇宫大内的兵权,竟然就这样易主了?

不仅两个心腹被抓,连带着兵权也被皇上一口吞下。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然而,不等他开口,朱信却先一步找上了他。

朱信负手立于御阶之上,目光直视魏忠贤,语气里分不清喜怒。

“厂臣,朕对你既往不咎,只是将涂文辅与刘应坤革职查办,又把你这御马监和内操军的担子分给了王承恩和高时明。”

“你……没什么意见吧?”

魏忠贤猛地抬头,正好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后背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冷汗顺着鬓角就淌了下来。

这哪里是询问?

这分明就是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表态!

魏忠贤那是千年的狐狸成精,脑子转得飞快。

眼下这局面,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小皇帝在跟他做交易。

刚才皇帝把钱嘉征那要命的“十大罪”给压下去了,没对他魏忠贤本人动手,这就是给了一颗甜枣。

现在夺了涂文辅和刘应坤的兵权,这就是紧接着挥下来的一棒子。

这也是皇帝的底线。

要是自己现在敢崩半个不字,只怕这小皇帝立马就会翻脸,把那“十大罪”重新捡起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丢两个心腹、交两块兵符这么简单了。

此刻,他才有些明白了,似乎皇帝并不是向他认怂了,而是在利用他和文官集团以及东林党的人,相互制衡。

眼下,他别无选择!

魏忠贤心里虽然肉疼,但形势比人强,容不得他不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魏忠贤咬了咬牙,暗自思忖。

只要他还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还是东厂提督,只要这批红的大权还在手里,这朝堂就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