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田贵妃？
朱信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躬身道：
“这几位秀女皆是万里挑一的佳丽，品貌俱佳。儿臣眼拙，还是请母后定夺吧。”
把皮球踢回去，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本以为周太后会从中挑出一个最出挑的留下，谁知周太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既是品貌俱佳，那就都留下来吧！”
“啊？！”
朱信猛地抬头，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脱口而出。
“全……全留下？”
“怎么？皇帝不喜欢？”
周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朱信只觉得后腰一凉。
喜欢是喜欢，是个男人都喜欢。
可问题是，这身体才十七岁啊！
加上周婉，这就六个了！
这才刚开始，以后是不是还得弄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哪里是选妃，这分明是在给自己的肾透支额度啊！
“母后，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朱信干笑一声，赶紧推辞。
“儿臣如今国事繁忙，恐怕无暇……”
“哎，国事再忙，这后宫之事也不能落下。”
周太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容置疑地吩咐旁边的女官。
“传我懿旨，这五人全部册封，赐居东六宫，即日便搬进去。”
“奴婢遵旨！”
那五名少女闻言，个个面露喜色，连忙磕头谢恩。
朱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得，你是太后，你说了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大多短命了。
这特么能长寿才怪！
前朝要和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耗尽脑细胞；回了后宫还得应付这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美女，掏空身体。
但凡定力差点，或者色欲心重点的，估计活不过三十岁就得嗝屁。这根本就是一份高危职业！
眼看木已成舟，朱信也不想再在这充满脂粉气的盘丝洞里多待，生怕再待下去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他站起身，拱手行礼。
“既然人选已定，那儿臣便先告退了。内阁那边还有几本加急的奏折等着批阅……”
“慢着。”
周太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一句话就把朱信定在了原地。
“折子什么时候都能批，不差这一会儿。既然人选都定下了，哪有让新人独守空房的道理？”
周太后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朱信，语气里带着几分逼迫。
“今晚，皇帝就在这五人中选一个侍寝吧，也不枉我和皇后辛苦操持这一场。”
说着，她还特意给坐在旁边的周皇后使了个眼色。
周婉身子微微一僵，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丝帕，指节都有些发白。
作为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要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床上推，这种滋味如同万蚁噬心。
但作为大明的皇后，这是她的职责，是她必须背负的贤德枷锁。
周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柔声劝道：
“陛下，母后说得是。皇家开枝散叶是大计，陛下切莫辜负了母后的一片苦心。今夜……陛下便选一位妹妹侍寝吧。”
朱信看着周婉那双明显带着几分哀怨却又不得不故作大度的眼睛，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但这不仅仅是家事，更是政治任务。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这两个逼他就范的女人，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声。
“儿臣……遵旨。”
……
离开慈宁宫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雪还在下，宫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朱信并没有直接回寝宫，而是回到了乾清宫暖阁。即使是被逼着要去“加班”，他也得先把手头的政务处理完。
地龙的暖气烘得人有些昏昏欲睡，朱信强打着精神，批阅完了最后一份关于陕西粮饷的奏折。
“万岁爷，该传晚膳了。”
王承恩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朱信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扔。
“传吧，随便弄点清淡的，朕没胃口。”
晚膳很快摆了上来，确实清淡，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碧粳粥。
朱信机械地喝着粥，脑子里想的却是辽东的战事和国库的银子。
就在他刚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消消食的时候，王承恩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撤下膳桌，而是躬着身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递上了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块绿头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王承恩低垂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暧昧和恭敬：
“万岁爷，这是尚寝局刚送来的折子。那五位小主都已经沐浴更衣，在等着了。”
“万岁爷，不知您要挑哪位小主来侍寝？”
朱信看着那几本折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终随意拿起了一本折子打开。
在那本折子上，三个娟秀的小楷赫然映入眼帘——田秀英。
朱信一愣，脑海中那个身穿淡青色衣裙、温婉如江南烟雨的少女形象瞬间浮现出来。
白天选秀时，她那低眉顺眼的一抹羞怯，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似乎就说过她叫田秀英。
“田秀英……”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朱信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突然反应过来。
卧槽，这不是历史上崇祯皇帝最宠爱的那位田贵妃吗？
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给崇祯生了好几个儿子，最后因为红颜薄命让崇祯伤心欲绝的女人？
朱信心中不禁啧啧称奇，历史的惯性果然强大，即便自己穿越而来蝴蝶翅膀乱扇，这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行吧，就她了。”
既然是命中注定的老婆，那就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朱信合上折子，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声。
“大伴，去吧，把人带过来。”
王承恩双手接过折子，在那名字上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姨母笑，躬身应道：
“老奴遵旨。”
看着王承恩退出去的背影，朱信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