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武堂危机,东瀛奸细露面
武堂门外。
摩托车刺耳的轰鸣声扎入众人耳中。
车后一阵尘土飞扬。
那辆东瀛军用三轮摩托猛地刹停,两行漆黑橡胶轮胎印在武堂正门前的青石路面上。
三名东瀛武士从车斗里翻身落地,靴底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冰冷脆响。
为首那名武士肩扛短枪,腰佩制式武士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阴鸷锐利眼眸扫过武堂敞开的大门,落在院中教习与学生身上。
“江城武者私通乱党,参与爆炸袭杀,江城学堂武道传承最大,练武者足有上千,嫌疑最大,奉六亲王军令,即刻查封江城武堂!”
东瀛武士缓步踏入武堂朱漆大门,冷喝出声。
在场教习面色骤变,方才刚平息的内乱尚未落幕,东瀛人竟直接登门。
练武场上顾砚秋凝紧双眸,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果真被林骥说中了!
林骥眼眸微沉。
这东瀛亲王果然好手段,短短时间已经下了这么大的局。
这招够狠够快。
借坐实武堂罪名,为后续吞并城南租界、收缴武道传承正名。
林骥撇头看向内堂长廊,
果然!
武堂内堂长廊深处,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方才愤然离去的周询,去而复返。
他脸上再无半分书卷气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他快步从廊下走出,径直走到东瀛武士身前,微微颔首,态度恭谨至极:
“诸位大人远道而来,周某身为武堂副校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瞬间,全场炸裂!
所有教习、学生均目瞪口呆。
还不待众人惊诧情绪褪去。
王猛紧随周讯身后走出,腰杆躬得极低,脸上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王教习不是跟张世杰走得比较近吗?怎么又和东瀛人搭上关系了?”
“他就是个墙头草,居然敢干卖校求荣的营生。”
原本跟在王猛教习身后的人低头窃窃私语,他们就是想在乱世依附世家挣几个快钱。
现如今他们的领头羊成了卖校求荣的汉奸,他们心中也惶惶不安,生怕被扣上同样的帽子。
“原来……周副校长真的是内应!”
“难怪他一直阻挠封门,还处处护着私收贿赂的教习!”
“他本就盼着东瀛人来收武堂!”
人群哗然,之前信念摇摆的教习们瞬间后背发凉,庆幸方才没有继续死跟王猛,死捧周询。
学生们拳头攥得发紧,不少人眼底泛红,眼中尽是茫然和无措。
少年们正值风华正茂,当下时局动荡,民不聊生,他们寒窗苦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以武护国。
可现在外敌压境,内奸蛀空,连武堂的副校都成了东瀛人的走狗。
满腔热血的少年们,此刻仿佛无根的浮萍一般。
周询浑然不在意众人目光,他转过身,淡淡看向脸色冰冷的顾砚秋,语气淡漠,字字诛心:
“顾总教习,昨夜城南爆炸案,同盟会作乱祸及租界,武堂弟子涉嫌私通乱党、挑衅东瀛皇室。”
他嘴角斜斜翘起,好像提前将台词记在心中一般,得意出声:“六亲王殿下下令,武堂即日起停教封门,全员禁足待审。所有武道典籍、拳谱、秘册统一封存,交由东瀛核验!”
这句话一出,顾砚秋掌心骤然攥紧。
这些东瀛人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只为租界土地。
他们是要借着查封武堂的名头,彻底夺走华夏武道传承!
顾砚秋英气眉眼寒霜彻骨,踏前一步:“武堂清白无过,凭何任由东瀛人肆意查封?”
“凭什么?”东瀛领头武士嗤笑拔刀,刀光映日,凛冽刺眼:“就凭景美亲王掌了江城生杀大权!”
他目光死死锁定顾砚秋,眼神轻蔑张狂。
周询适时补刀,声音平静却歹毒无比:
“顾教习一意孤行封门闭堂,心虚避查,今日种种,足以证明你参与昨夜动乱,这罪你可认?”
“我身为武堂副校,今日便要清理门户,配合东瀛皇室,整顿武堂风气!”
王猛高声附和:“拿下顾砚秋!重整武堂!”
东瀛武士瞬间上前合围,刀锋直指顾砚秋周身要害,杀机凛冽。
柳清烛身形一瞬而动,三寸短剑上寒锋芒毕露:
“我看谁敢动手。”
武堂局势瞬间风起云涌。
外有东瀛官兵持枪带刀,封堂拿人。
内有周询、王猛作为内应反水,彻底倒戈。
萧靖澜不在武堂,武堂群龙无首,人心溃散,一片惶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伫立的林骥,缓缓踏出。
苍老身影挡在两女身前,灰布长衫无风自动,原本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
他眼眸微抬,目光淡漠扫过在场众人,出声压过全场所有嘈杂:
“封武堂的门可以,想抓人不行。”
周询立在人群前方,面色冷漠,再无半分儒雅模样。
他冷眼望着挺身而出的林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区区一个看门老卒,也敢在此妄议武堂大事?”
“东瀛亲王军令如山,封堂拿人乃是公事,你一介下人,也配阻拦?”
一旁王猛更是趁势叫嚣,底气十足:
“老林头,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副校长乃是武堂内政主事,乃是秉公办事!”
“顾砚秋私通乱党,擅杀东瀛军士,袭击亲王殿下,罪证确凿,束手就擒才是唯一活路!”
周遭不少教习人心动摇,纷纷低声议论。
方才林骥虽当众戳破他们敛财私心,可东瀛大势压顶,周询身居高位,众人下意识偏向强权,看向顾砚秋的目光再度充满犹疑。
三名东瀛武士握刀上前,靴底踏过青石板,发出沉闷压迫的声响,冰冷目光死死锁定顾砚秋,随时准备动手拿人。
柳清烛身形微侧,清冷眼底寒芒彻骨,周身气血紧绷至极致,只要对方敢动分毫,她便会即刻出手死战。
局势危机四伏,内外夹击,武堂已然濒临倾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骥再度向前。
他看似苍老佝偻的身形,随这一步踏出,整座练武场的风声、议论声、脚步声,尽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