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学堂绝境,孤身镇场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林骥身上原本收敛的气息不再压制,一股浑厚劲气,瞬间镇压气场!
狂风陡然卷起林骥衣摆,全场所有人只觉胸口一闷,气血骤然滞涩,呼吸都变得艰难。
周询脸上的讥讽笑意瞬间僵死,他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身前老者。
不可能!
一个日日扫地看门,已是风烛残年的老朽,居然是暗劲宗师?
他坐镇武堂多年,苦苦习武四十多载叩关暗劲,如今五十出头才踏入暗劲中期,可此刻一个看门老头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你……你到底是谁!”周询声音发颤,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强势。
林骥目光平淡扫过他面颊,声音苍老却极具穿透力,字字落进所有人耳中。
“按道理周副校长您应当认得我,我不过是个武堂的看门老头而已。”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连我一个看门老头都知道武堂三十余年根基,容不得东瀛外人践踏,更容不得自家走狗出卖!”
林骥侧头看向三名面色剧变的东瀛武士,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想封武堂的门,可以。”
“想禁学生的足,也可以。”
“想拿人、想要功法,这不行。”
为首东瀛武士又惊又怒,强压心底惊惧,厉声嘶吼:
“老匹夫!你敢违抗景美亲王军令?!阻挠皇室公务,今日便将你一并拿下,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手中武士刀骤然出鞘,雪亮刀光裹挟出凌厉劲风,迅猛狠辣的刀法直劈林骥。
周遭学生发出一阵惊呼,无人不觉得老林头今天定然难逃一死。
可下一秒。
林骥抬手轻抬,五指虚握,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扣住刀身锋芒。
铮!
刺耳金铁铮鸣炸响!
锋利无比的武士刀,竟被林骥徒手攥停,剧烈震颤的刀身,再难寸进分毫。
东瀛武士瞳孔骤缩,拼尽全身气劲下压刀锋,他面色涨得通红,可刀身依旧如同被山岳锁住,纹丝不动。
林骥指尖暗劲陡然迸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应声从中崩断!
半截断刀破空飞射,擦着东瀛武士耳畔钉入后方青石地面,震颤不止。
不等对方反应,林骥手腕轻抖,一记轻柔掌风拍出,看似无力,却蕴含太极真意。
砰!
这名实力不俗的东瀛武士当场遭重,身形倒飞数米,重重砸落在石阶之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经脉震伤,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一瞬,一招制敌!
剩余两名东瀛武士惊骇至极,慌忙同时拔刀合围,双刀交错,劈出刀影。
林骥脚步轻挪,太极步流转不定,身形在密集刀光中飘忽闪躲,从容不迫。
他双手巧妙卸力,两声闷响接连响起。
两名武士手腕尽数被震脱臼,武士刀脱手落地,惨叫声中踉跄倒飞,尽数倒地失去战力。
三名东瀛执法武士,数息之间,全员溃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教习、学生目瞪口呆,呆呆看着场中那道苍老身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谁能想到,日日沉默扫地、待人温和的看门老人,竟是隐世宗师!
王猛双腿一软,下意识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周询暗劲气势猛地爆发,身形腾闪而出压向林骥:
“老匹夫,休得无礼!”
林骥目光落在周询身上,声音平淡,却异常冰冷:
“周副校长,你身居武堂高位,受萧校长器重,又受学子敬重。”
“不想着怎么守护武堂传承,庇护学子安危,反倒贪恋私利,勾结外敌,出卖武堂底蕴,做东瀛插在江城武道的内应,老头子我活这么大年纪了,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林骥所言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逼得周询拳锋猛抬,用尽全身力道砸向林骥。
林骥枯槁手掌微抬,“啪嗒”压在周询掌锋之上。
同样暗劲中期。
周询掌锋被死死压住。
周询周身劲气迸发,却一丝力气都发不出来。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张口辩驳,却发现无言可辩,心中彻底没了底气。
林骥继续开口,声音响彻整座练武场:
“你纵容属下教习收受贿赂,掏空武堂风气,又阻挠封门避险,欲献武堂传承,只为保住一己私利,这般卖国求荣、败坏武堂之徒,不配坐副校长之位?”
话音落下,一众教习幡然醒悟,看向周询的目光充满鄙夷与愤怒。
之前被蒙蔽、煽动的众人,此刻彻底看清了周询的狼子野心。
周询死死咬牙,眼底掠过一抹疯狂。
事已败露,再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搏!
他猛地咬破舌尖,秘法爆发,咬牙凝劲,周身劲风呼啸,劲风撕扯得周遭树叶都猎猎作响,他脑后长发披散开来,丝毫没了武堂副校风范。
“老夫修行二十余年,岂容你一看门老头辱我!”周讯喉间沙哑,掌间凝聚起全身劲气,一掌狠狠拍向林骥心口!
他全力一掌,劲气狂暴,足以震碎青石,寻常武者触之即死。
顾砚秋瞳孔微缩,正要上前,却被林骥抬手拦住。
林骥身形伫立原地,不闪不避,只随手一掌轻拍而出。
平淡无奇,毫无威势。
两掌相撞的瞬间。
轰!
无形气浪轰然炸开!
林骥手腕轻转,拖掌轻扯,瞬间周询掌中狂暴劲气被太极缠劲卸得干干,尽数消融,如同泥牛入海。
林骥反手勾住周询手腕,手掌轻推,一股磅礴之力顺着掌劲反扑周询!
“噗——”
周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臂传来骨裂的剧痛,身形踉跄后退十余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劲气溃散,再无半分战力。
一招!
碾压同样暗劲中期的武堂副校长!
林骥居高临下,静静看着跪地的周询,语气淡漠:
“你这点修为,在江湖尚可立足。”
“可在家国大义、武道风骨面前,不堪一击。”
练武场上学生轻声欢呼。
“林爷爷,好样的!”
“林爷爷打他丫的狗贼!”
就在此时,武堂外传来阵阵整齐密集的皮靴踏地之声,无数东瀛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势浩大。
伴随着脚步声一道穿金边绣菊黑色和服身影缓步踏入武堂朱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