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子时!孤月当空,书翻页!
至于江城那个林骥。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个暗劲后期的武者,帝国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天皇陛下真正目的要的是华国这片富饶的土地。
“哼!刚刚要不是李树文突然出现,这老头子早就死了,还能卖景美个人情。”
林骥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里左右的距离。
天衍注全力运转,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路边的野狗都察觉不到他的动静。
见微知著铺开,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
他一边尾随,一边默默运转周身气感,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路过第三个村庄时,铁木铃又扔下两支药剂。
看着村子里亮起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哭嚎,林骥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子时终于要到了。
天边的月亮缓缓移动,终于爬到了正空。
“哗啦!”
林骥识海中轰然一震。
那本古朴大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哗翻开新的一页,稳稳停在了第二卷《阴阳》的中篇。
书页上金光流转,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缓缓浮现:
“阴阳转圜!”
“回溯十年青春!”
两股清流涌入林骥脑海。
书上内容也映入林骥脑海。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
“阳主爆发,阴主凝势,阴阳轮转,生生不息,战力翻倍,邪秽不侵。”
与此同时。
林骥身上气感的暗劲猛地一分为二。
一半炽烈刚猛,走周身阳脉,主攻伐爆发。
一半幽沉绵密,走周身阴脉,主卸力守御。
两条气感在经脉中循环往复,首尾相接,让林骥整具身体在无形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圆。
原本还处于潜龙渊虚弱期的林骥,竟在瞬间恢复圆满,甚至比巅峰时还要浑厚数分。
林骥压制不住身上多出来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泄露了一丝。
前面的铁木铃猛然一怔,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向身后阴影中那道身影:
“你居然敢追上来……咦?你怎么变年轻了?”
林骥从树后走出来,手提山河定澜枪,一步步走到官道中央。
月光落在他身上,映出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
四十岁!
此刻他顶多四十多岁!
“铁木铃,残害江城百姓,随意屠戮生命,我今天就要取你性命!”林骥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哈哈哈哈!”
铁木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林骥说:
“就凭你?一个暗劲后期的废物?刚才要不是李树文,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怎么,挨了一顿打还不够,非要把命送在这里?”
铁木铃往前走了两步,彻底没了先前矜贵形象,他头发凌乱,那双金色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怕李树文,可不代表我怕你,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是吗?”
林骥抬枪,枪尖斜指地面。
“那你大可试试。”
“不知死活!”
铁木铃脸色一沉,掌气芒一闪,化掌为抓,带着腥风,抓向林骥天灵盖。
这一招比刚才在城北时还要凌厉三分,显然是动了杀心。
林骥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鬼爪即将落到头顶的瞬间,他才手腕微抬,长枪轻描淡写地刺出。
枪尖之上,黑白二气缠绕,一半炽烈,一半幽寒。
噗嗤一声。
铁木铃看似凶猛的鬼爪竟被这一枪轻而易举地刺穿。
“啊!”
铁木铃痛呼一声,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是什么功法?!”
林骥没有回答,脚下一蹬,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阴阳转圜”全力催动,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足足两倍。
铁木铃只觉眼前一花,枪尖就已经到了心口。
他慌忙侧身,可还是慢了一步。
“扑嗤——”
枪尖划破他的西装,在他胸口又添一道伤口。
更让他惊惧的是,伤口处传来一股阴阳交织的劲力,竟然如同暗劲劲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疯狂破坏他的奇经八脉。
“不可能!你不过是暗劲后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铁木铃又惊又怒,接连取出三支不同颜色的针剂,全部丢在地上。
“砰砰砰!”
玻璃碎裂声响起,铁木铃的气息瞬间暴涨,竟隐隐摸到了化境中期的门槛。
“我就不信,杀不了你!”
铁木铃嘶吼着,双掌齐出,化劲气势隔空涌向林骥。
方圆十丈之内,都被毒雾弥漫而出,草木触之即枯。
林骥身处毒雾中心,却浑然不惧。
阴阳气感在他体表流转,毒雾碰他身上,就像冰雪遇骄阳,纷纷消融。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阴阳气感。
阳气对应潜龙渊,爆发无前,阴气主藏势守御,绵密悠长。
原来如此。
潜龙渊不是终点,只是阳之一面的起点。
林骥猛地睁眼。
“潜龙渊!”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手中长枪缓缓刺出。
这一枪,很慢。
慢到铁木铃能清晰看到枪尖的轨迹。
可这一枪,又很快。
快到铁木铃刚想躲闪,枪尖就已经到了眼前。
黑白二色的枪芒,如同太极双鱼,旋转着钻进铁木铃的胸口。
“呃——”
铁木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长枪,又抬头看向林骥,声音嘶哑:
“怎么可能……”
林骥手腕轻轻一拧。
阴阳二气在铁木铃体内彻底炸开,瞬间绞碎了他的奇经八脉。
铁木铃浑身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死不瞑目。
到死他都想不通,自己一个化境,怎么会死在一个暗劲后期手里。
林骥拔出长枪,枪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蹲下身,搜了搜铁木铃的口袋。
里面有七八支不同颜色的药剂,还有一本写满东瀛文的小册子,以及几张银票和证件。
翻来翻去,没有找到解药。
林骥皱了皱眉。
也对,这种以杀人为目的邪修,怎么带解药。
他站起身,望向江城的方向。
“李树文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配制解药。”
他将药剂收好,又处理了一下现场的痕迹,确认不会被人发现端倪,转身快步往江城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