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血债血偿,杀尽东瀛狗!
林骥赶回同盟会据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刚推开院门。
就看到赵樵生几人守在院里,正低头交谈着,个个脸上都写着凝重。
看到林骥进来。
赵樵生立刻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老丈,您可回来了?城北那边怎么样了?疫情有些严重,昨晚已经传到城西边上了,情况不怎么乐观。”
林骥没多解释,从怀中掏出一份药剂递给赵樵生:
“想办法找人破解这些药剂,能不能找到解决疫毒的方法就看这上边了。”
“您找到疫毒的源头了?”赵樵生接过那几瓶晃着各色液体的粘稠针剂,声音中略微透出几分激动,他眼角微斜撇向侧屋。
天色昏暗,林骥并未看清他的小动作,缓缓点头:
“找到了,是那个东瀛人,是个将异血药剂和毒功结合起来的化劲高手,李树文这趟来江城,就是专门来逮住他的。”
林骥话音落下。
“化劲高手?”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赵樵生看着手中的药剂,轻声道:
“您这是从他手里弄到的这几样东西?”
林骥缓缓点头。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旁人没见过化劲高手,赵樵生他可是对化劲颇有了解。
暗劲、化劲天壤之别。
林丈不过暗劲后期,能从化劲手里夺了这东西?
一直站在院里角落的张世豪,不知何时凑了上来,瞧了一眼赵樵生手中的针剂,沙哑开口,声音像几天没合眼般沙哑:
“人呢?死了?还是跑了?”
侧眼瞧向嘴唇干裂,眼神暗沉的张世豪,林骥没做太多解释:
“死了!”
众人纷纷挑眉,眼中含着不同程度的惊骇。
赵樵生更是如此,张了张嘴,半天才开了口:
“死……死了?您杀的?”
“死了就好,谢谢林伯。”张世豪没有太大反应,拱了拱手转身走回墙角。
林骥并未多说,点了点头,算做回应,他侧头看向赵樵生:
“赵小兄弟尽快破解这些医学药剂吧,我去找李树文,从他那儿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林骥刚准备走,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继续问道:
“老张呢?王二娘人怎么样了?怎么没听见咳嗽?”
“咳咳……咳咳咳!”
王二娘像是在回应林骥一般咳嗽起来。
侧厢房内。
一阵剧烈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中响起。
咳嗽声中还隐隐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哽咽。
林骥脸色微变,他快步走向侧厢房,推门而入。
门扉打开。
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
王二娘躺在床上,原本壮实的身子瘦下去了一大圈。
她露在衣袖外的手腕、脖颈皮肤已经开始溃烂融化,黄色的脓水浸透了被褥。
张屠户蹲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王二娘已经融化了的手,身上气感不断往王二娘体内涌。
他双眼通红,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砸落在床沿、地面上。
“婆娘……你撑住,老林头回来了……肯定会有办法的……”
张屠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和王二娘拌嘴的横劲半点不剩,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脸上的绝望。
听到开门动静。
王二娘费力地睁开了已经因为皮肤融化而黏连在一起的双眼。
她看到门口的老头子,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话。
喉间却传来一阵瘙痒。
“咳咳……”
一口黑血咳出,堵住了她最后一句话。
她早就挣不住了。
从昨天夜里,她身子就一点一点的发僵,皮肤开始失去知觉,要不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丈夫一直往自己身体里灌那种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
她早就离开了这个乱糟糟的江城了。
她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最后落在张屠户脸上。
“老张……”
王二娘的声音细若蚊蚋。
她勉强撑起融化得不成样子的手掌,探向张屠户的脸颊。
手才抬到一半。
一下彻底失去了力气。
“砰!”
她那只融化了的手重重砸在床沿上,猛地垂了下去。
她勉强挣开黏腻的双眼,还半睁着望向张屠户。
里边最后一点光,渐渐灭了。
“婆娘!!”
张屠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王二娘身上的黏腻,扑在了她的身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平日里杀猪都不眨眼的壮硕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屋里屋外聚了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王二娘来同盟会没几天。
性格也泼辣,嘴上还不饶人,可心总是热的。
她在这些天,揽下了所有人的伙食,变着花样给大伙做饭。
昨天明明病得厉害,还强撑着给兄弟们做了最后一顿午饭。
“东瀛狗……我操你们十八辈祖宗!”
张屠户猛地起身,抄起墙角的剁骨刀,他那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张老三对天发誓,这辈子不杀尽东瀛狗,我誓不为人!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声音沙哑,抬手将刀砍在门框上,崩出一串火星。
同盟会的弟兄们个个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悲愤和恨意。
“血债血偿,杀尽东瀛狗!”
众人低吼在屋里蔓延,满腔怒火压在胸中。
林骥站在门口,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狗尾巷开了那么多店,他是看着这对夫妻从少年到中年的。
要是能再快一点杀了铁木铃就好了。
江城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林骥没多留,拍了拍赵樵生的肩膀:
“我去找李树文,城里还有百姓等着救呢。”
他转身走出院子,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道魁梧身影靠在墙上,怀里抱着那杆镔铁大枪,正是李树文。
林骥一眼看去。
李树文身上那股气势依旧,不过林骥总感觉略微有些不对劲。
他催动望气识势和武道真解,看见李树文胸腔多了一抹晦暗,头顶白芒也暗淡了不少,肩头、腰间也缠绕上了黑气,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受伤了?”林骥走上前去,出声询问。
李树文抬了抬眼,眼中的寒意依旧摄人:
“小伤,不碍事!那两个家伙一个不要命一个阴得狠,捅穿他俩废了点力气。”
他顿了顿,看向林骥,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你昨晚去追铁木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