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一百岁了还练国术?这对吗!

第164章 在下,南豪杰霍飞鸿!

议事厅内。

灯火通明。

沈锦鸾站在议事厅前,白玉儿站在不远处。

底下站着海蛟帮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红花棍,众人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悲愤。

城北那场瘟疫带来的噩耗早已传遍了整座江城。

不少家住在城北的弟兄,手臂上缠上了一道白绫。

仇恨在每个人心里都燃起了滚烫的火。

“叫大伙来,只有一件事儿。”沈锦鸾指尖在翡翠烟杆上轻叩了下,厅内的窃窃私语瞬间静了下来:

“今夜子时,咱们海蛟帮、青衣帮以及四大家族和各家武馆共同联手,要夜袭东瀛领事馆,杀了东瀛亲王景美,给城里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议事厅里众人先是一静,随即轰然炸开。

“好,听帮主的!干他娘的!东瀛狗害死我老娘,我早就想宰了他们了!”

一个红花棍猩红双眼中布满血丝,看那样子像许久不曾好好休息过一样。

“对!血债血偿!不把这群杂碎剁碎了喂狗,难解我心头之恨!”

“帮主!你发话吧!我们全听您的!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绝对不含糊!”

议事厅中,众人群情激愤,吼声震耳欲聋。

这些混江湖的汉子,平日里或多或少有点摩擦,爱沾点小便宜,可在在他面前,骨子里的血性半点不少。

沈锦鸾将翡翠烟杆往腰间一别,干脆利落地开口:

“各堂口现在回去点齐人数,带上家伙,亥时在城西城隍庙汇合,记住!进了东瀛领事馆活口一个不留!”

“是!”

众人齐声应和,昏黄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写上了报仇雪恨的决绝。

青衣帮总堂内。

柳清烛负手站在杜青衣面前,将城北的惨状与同盟会的邀约以及林骥出手杀人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化境!林老先生实力深不可测啊!既然林老先生牵头要端了东瀛领事馆,那青衣帮没有理由不参与!”杜青衣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身来,他目光沉凝,看着远处:

“我青衣帮立足江城数十载,不说造福这一方百姓,却容不得东瀛人这些外来的贼人,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残害同胞。”

他声音掷地有声:“林老先生有这份家国大义,我青衣帮自然也义不容辞。今天我亲自带人,杀他东瀛人个狗血淋头!”

柳清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回想起了租界初设时,自己一家被迫搬离城东狗尾巷那座住了快三十年的大院。

她目光沉凝,眼底冷得发寒。

江湖子弟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

可也容不得外族入侵。

江城的夜一点点深了下来。

整个城市仿佛在同一时刻按下了开关。

码头的人渐渐少了,剩下的人扎堆聚在了一起。

武馆里,一把把钢刀磨得发亮。

街巷中无数身影在不断奔走,将夜里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白日里被压低死气沉沉的街巷,此刻竟活络了起来。

没有统一的号令。

所有人都在朝一个方向前进。

城东东瀛领事馆。

领事馆内。

景美靠在沙发上,留声机里响着东瀛的腔调,他手里端着杯红酒,美滋滋地盘算着后续计划:

“这铁木铃虽说性格桀骜,与本王合不来。”

“但有他在,林骥这老头在城里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等江城彻底乱成一锅粥,本王就能借着平乱的名义,顺理成章接管这座城市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个东瀛浪人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神色:

“殿下,外面……外面传出消息来了,说大英来的那个普鲁斯和督军府的特派员高然,昨夜被李树文当街给斩了!”

“什么?”

景美激动地欠身,手里的酒杯,杯中的酒溅了一地,他“噌”地站起身来,宽大的和服扫落了桌上的茶:

“你再说一遍?是谁被杀了?”

“普鲁斯……和高然,都被李树文杀了!”浪人低着头声音抖得厉害。

景美只觉一阵头晕,扶着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子。

普鲁斯……高然。

李树文怎么会对大英动手呢?

就不怕大英的坚船利炮再次杀进来?

他心头猛地一沉,顾不上想这些问题,另外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城北?

铁木铃不就在城北吗?

李树文在城北当街杀人,会不会就是去找铁木铃的麻烦了?

他越想越慌。

铁木铃要是真死了,另外一位化境援兵又迟迟不到,恐怕自己在这江城要待不下去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景美眼神阴鸷下来,脸上猛地掠过一抹狠厉:

“去!把地牢里关着的那些支那人都带出来,全部给他们注射上药剂!”

那名浪人一愣:“殿下……那些人不留着做实验了?”

“我说全部!”景美手中酒杯“砰”地扔向那名浪人,他眼底满是疯狂:

“现在管不了帝国那些所谓的计划了!我今晚要让整个江城血流成河!”

那名浪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灯光下。

留声机还悠悠地转着。

响着东瀛那种诡异莫名的声调。

景美蜷在沙发上,眼底里尽是癫狂。

……

省城督军府内。

会客堂。

大英特使埃德蒙顿那张大手拍的桌子“吱嘎”作响,他口中的吐沫星子在空中横飞着,不住地落在督军司令贺泽身上:

“贺司令!你收了我们大英帝国那么多好处,现在人没给我抓住,还损了我们的人?我告诉你,若是拿不出说法来,别说你们,就是北平的人来了,我也敢将军舰开到华国的港口来!”

贺泽站在一旁,额头冷汗直流,腰杆也弯曲出个刻意维持的弧度。他陪着笑,小心翼翼地侧了下眼,目光落在不远处:

“特使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已经和上头通过电话了,一定会给贵国个交代的。”

“交代?我要什么交代!”埃德蒙顿猛地再拍了把桌子,眼里丝毫没把这个省城督军司令放在眼里:

“大英要的是林骥的人头!”

堂下,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衫男人背对着二人,仰头看着墙上的山水字画,仿佛从未听到身后两人的争吵。

埃德蒙顿骂了半天,见一向态度强硬的贺泽,今天竟然变得只会唯唯诺诺,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

他眼角余光瞥向堂中,目光落在了那名不为所动的青衫身影上,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也配站在这里?”

男子收回落在山水画上的目光,缓缓转身,只露出半张侧脸。

他眼眉清俊,眼神淡然,如同一汪潭水。

他目光扫了埃德蒙顿一眼,轻言道:

“在下,霍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