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劲巅峰,初感化劲!
当天夜里,顾言昭趁着夜色偷偷潜回了顾家老宅,刚进后院就被顾锋堵在了书房里。
“跪下!”顾锋坐在书桌后,脸色铁青:
“谁让你私自带队去劫矿坑的?谁让你碰乱党的事的?今天贺泽都堵上门了!顾家几代人的基业,差点毁在你手里!”
顾言昭“噗通”跪倒在地,腰杆却挺得笔直,抬头直视父亲,眼里燃着灼热的光:“爹,我没做错!”
“还敢嘴硬!”顾锋一拍桌子。
“本来就没错!”顾言昭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情绪高涨:
“咱们顾家造枪造炮、开矿冶铁,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国人有趁手的家伙,不用看洋人脸色吗?可现在呢?当局软骨头,洋人在咱们国土上抓人做实验、横行霸道,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前辈是英雄,霍宗师是英雄,他们拼着命想让这个国家好起来!咱们顾家手里有刀有枪,难道就缩在后面赚银子,看着他们死?”
他往前跪走两步,字字铿锵:
“爹,我加入组织了,我要跟着他们一起干,推翻这烂透了的当局,建一个老百姓能吃饱饭,站直腰,不用对洋人卑躬屈膝的国家!咱们顾家的铁器,不该只用来换银子,该用来护着咱中国人!”
青年人的热血与赤诚,撞得昏暗的书房里都像亮了几分。
顾锋愣在原地,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想骂“胡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滚回院子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最终,他还是板起脸,挥了挥手。
顾言昭咬咬牙,起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刚安静下来,二姨太就抱着三岁的小儿子走了进来,柔声细语:
“老爷,消消气,言昭这孩子就是年轻不懂事,瞎掺和那些杀头的事,真出事了,咱们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依我看,不如把他关起来,省得他再闯祸。”
顾锋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妇道人家,懂什么?下去。”
二姨太讨了没趣,撇撇嘴抱着孩子走了。
顾锋坐在椅上,望着烛火出了神。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其实早就被儿子的话打动了。
顾家做了几十年军火生意,见多了洋人横行、当局羸弱,早就看清了局势。
前年西洋兵舰沿江开炮,城东顾家商号被浪人抢砸,三个伙计横死街头,当局连个公道都不敢讨。
他指尖攥着桌角的军械账本,边角都被捏得发皱,上面记着当局拖欠的三万块军饷和洋人逐年压低的铁器收购价,每一笔都像巴掌扇在脸上。
就这么混下去,迟早有一天洋人打进来,烧杀抢掠的旧事重演,顾家几代基业、全族老小,顾家几代基业全得灰飞烟灭。
要想国强,要想顾家能长久活下去,或许真得走儿子说的那条路。
他起身走出书房,夜风吹得人清醒。
转过廊角,正遇上素衣而立的林月如。
“大嫂。”顾锋收敛心神,拱手打了声招呼,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让你见笑了。”
林月如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言昭是个有血性的孩子,顾家的儿郎,本该如此。”
顾锋闻言,望着天边残月,重重叹了口气。
西山小院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骥站在院中空地上,打完一套八极拳,收势站定的瞬间,识海里的天衍注骤然震颤起来。
天地间的气机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顺着毛孔疯狂往体内钻。
经脉里的内劲如江河奔涌,暗劲后期的壁垒像薄纸般被轻易冲破,劲力在丹田内反复压缩,最终凝练得如同实质。
轰!
他周身气场微微一荡,八极拳的刚猛劲气顺着脚底炸开,地上的尘土都被震得轻轻飘起。
数十步外墙根下蚂蚁搬粮的路径都清清楚楚映在脑海里,周身毛孔一张一合,都能顺着风势接住天地间游离的清气,不是刻意运功牵引,是自然而然就融在了这山坳的晨光里。
脚边几粒碎石簌簌滚动,院角半枯的草秆齐齐弯折了半寸。
暗劲巅峰!
林骥睁开眼,心底满是震撼。
更奇妙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身天地的气息流动,风擦过草叶的震颤,地底虫豸的爬行,远处山林的晨露滴落,全都清晰地映在识海里。
这种与天地隐隐相合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了铁木铃留下的化劲杂论,书上说,化境之始,便是引气入体,周身与自然相合。
难道……这就是化境的感觉?
他心头巨震。
本以为突破暗劲巅峰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竟直接触碰到了化境的门槛。
就在这时,丹田深处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所过之处,皮肤阵阵发烫。
是合欢老祖的传承!
之前境界低,这传承一直安安静静,如今境界突破,传承竟跟着苏醒了。
燥热越来越盛,他的耳边竟渐渐响起两道熟悉的声音。
先是白玉儿娇俏的抱怨:
“死老头,跑出去这么久连个信都没有,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真不知道沈姐姐怎么受得了你。”
接着是沈锦鸾温柔又无奈的声音:“玉儿,别乱说,他有他的事要做,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两道声音一娇一柔,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听得人心头发痒。
“林爷爷?”
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
林骥猛地回神,抬眼望去,苏婉凝端着个粗瓷碗站在院门口,晨光落在她清秀的脸上,眉眼弯弯。
她走过来把凉茶递过去,见林骥眼神直勾勾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脸,好奇道:
“林爷爷,您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少女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晃过眼前。
林骥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体内的燥热,接过茶碗,语气尽量平稳:
“没什么。刚练拳出了神。”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凉茶,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那股莫名的火气。
他心里清楚,不是苏婉凝的问题,是突破境界引动了合欢老祖的传承,才会生出这些异样的心思。